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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守候阳光(第一部) BY 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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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27 15:35: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pp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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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5:21 | 显示全部楼层
1
  游荡在东京喧嚣的街头,迹部景吾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著。漫无目的,不刻意地去关注那边墨色发丝的少年,金色眼瞳的少女,似乎已经深入骨髓的习惯,怎样都戒不掉了。
  迹部景吾还记得,有丝燥热的夏天,初遇名叫越前龙马的少年。

  “喂,大少爷,发什么楞呢?”忍足侑士半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迹部回了回神,“那个小鬼,是谁?”眼神再次飘向网球场上那个娇小的身影。“有兴趣嘛?”忍足不正经的声音传了过来。“哼,本大爷才不会对这种小鬼感兴趣。”迹部骄傲的转身,把那抹耀眼的阳光抛在脑后。

  再次相遇,完全不在意料之中,回想著刚才忍足的话,迹部有了片刻的恍惚。“迹部少爷,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好好享用吧。”迹部突然抑止不住的大笑,忍足那家伙还是这么了解他呢。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没有任何反应,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冷漠的不可思议。一把捏住少年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告诉我你的名字。”无畏无惧的眼神,纯真清澈的眼神撞击著迹部景吾的心,生平第一次失了神。“越前龙马。”少年略带沙哑的嗓音蛊惑著他。毫不温柔地吻住少年,甚至是带著想要尽情蹂躏他的想法侵入那原本紧闭的双唇,发现那紧紧咬著的细小牙齿是如此不堪一击,极尽所能的攻城略地,侵占了少年口腔中的每一寸。直到少年因为缺氧而不住喘息他才离开那被完全占领的双唇。审视著少年微熏的双颊,迷朦的眼瞳,红肿的唇畔。“再敬业一点吧,越前龙马。”猛地,迹部把他推倒在地上,熟练地解开越前的皮带,一把扶上了越前的欲望。“果然还是个小鬼,哼。”没有任何前戏地进入了越前的身体,越前疼地咬紧了牙关,却拒绝流出一滴眼泪,拒绝发出一声呜咽。倔强的让人想立即摧毁。迹部不顾越前的不适,尽情宣泄著自己。从始至终,越前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属于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的第一次交锋。留下的是迹部锐利审视的眼神和越前下唇一排触目惊心的血印。

  点燃一根烟,迹部半靠在华丽的玫瑰色沙发上,“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属于本大爷。”

  起初,对於越前,迹部并不上心,只是在无聊的时候打电话叫他过来,发泄完之后就打发他离开。迹部是个很慷慨的人,从来不吝惜在情人身上花钱,虽然越前根本算不上情人,充其量只是一个床伴,但是迹部却包揽了越前所有的花费,并给了越前一张金卡。两个人从来没有所谓的交流,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床上,有的时候甚至连床都用不著了,就像第一次那样。越前也从不多话,几乎是言听计从的,这也是迹部十分喜欢他的原因之一。直到有一天,越前主动打来电话,才让迹部彻底颠覆了对这个少年的看法。

  “能不能借我一点钱?”越前显得难以启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头,闷闷地说。
  “嗯?金卡里的钱,随便你用。”迹部奇怪地看著这个少年,之前忍足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这个越前龙马,需要钱,而你,迹部大少爷正好对他感兴趣,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我不想随便用你的钱,用的话也要告诉你,就算是我借的。”越前有些倔强的抬起头。无法抑制的烦躁涌上心头,迹部一把将越前甩到沙发上,“少在本大爷面前装清高了,这点钱本大爷根本不在乎!”说完这番话,迹部转身就走,却在手触到门把手的时候停住了。“你要钱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出这样的话。刚一出口,迹部就后悔了。静默了片刻,越前闷闷地出声,“学校里,教授的课需要另外交费……”“哦?你在上学嘛?什么学校?”既然已经开了口,就继续问下去吧,第一次对越前的事情开始感兴趣了。“东京大学。”没有任何自豪和炫耀的语气,完全是在陈述著这样一个事实,他,越前龙马,一个东京大学的高才生,是他迹部景吾的床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留下这样的话,迹部走了出去。

  之后的日子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他依然是他的雇主,他依然是他的床伴。但是迹部景吾会在做爱的时候亲吻越前龙马的双唇,抚摸他滑腻光洁的皮肤,挑逗他青涩的欲望。这是迹部景吾原来未曾做过的。渐渐地沉迷在迹部景吾高超的技巧下,越前龙马不再像一块木头一样毫无反应。他会在迹部的亲吻下低吟浅泣,他会在做爱后浑身散发淡粉的光泽,他会在迹部如鹰般地注视中羞红了脸。迹部惊喜地发现这个高傲的人儿在改变,如他所愿,他要的就是他彻底的屈服,心和肉体的完全沦陷。心……等等,他迹部少爷要这种东西有什么用!甩了甩头,把这被自己认定为一时兴起的想法抛到脑后,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所玩的,只是一场没有心参与的游戏而已,而且是他迹部景吾单方面的狩猎游戏。

  越前龙马在东大很出名。虽然态度傲慢,但成绩优异,再加上网球打的非常出色,给东大赢得了数不胜数的奖杯,学校对他是非常纵容的。纵使他经常逃课,上课睡觉,教授们也舍不得责怪半分。可以说,越前龙马是东大的骄傲。但是他本人却从来没有感到过高兴。总是摆著一张冷漠的脸带著毫不在乎态度的他,只有在打网球的时候才会显得神采奕奕。那种充满了活力的,优美的身躯,面对对手毫不退缩的拼搏精神全都变成越前龙马特有的个人魅力,迷惑著所有看过他比赛的人,包括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迹部景吾。

  偶然的心血来潮,迹部景吾的视线停留在东大的网球场上。不敢相信在网球场上驰骋的少年就是会在他身下呻吟,害羞,但又倔强的无以复加的越前龙马。第一次仅仅是匆忙一瞥,没有对他的网球技术投以更多的关注。如今一看真是非常的惊人。外旋发球,单脚小碎步,反向追身球,短截击,无懈可击。对手在他面前是不堪一击的,属于球场的越前龙马是强者。迹部看得手心发汗,他没有把握在网球场上能战胜越前,这个认知让他非常不悦。好像单方面的狩猎游戏变得有些势均力敌。

  欢呼声四起,越前龙马再次获得了全国大学生联赛单打的冠军,毫无悬念的在他的不败记录上再添上一笔。当看到两个含羞带怯的花季少女为越前送上毛巾和水壶时,当看到越前十分罕见的迷人笑容时,迹部景吾感到眼睛没由来的刺痛,拼命压抑著不知名的怒火,冲进了球场。四目相对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火花四溢,越前表情冷淡的撇开了头。迹部景吾怎会允许越前龙马的漠视,他一把抓住越前细瘦的手臂,却在那时明显的感觉到了越前的抗拒。不敢置信地望著越前的金色眼瞳,“跟我走。”一字一字完全是命令的语气。“不要!”这是越前第一次反抗他,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四周变得非常安静,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对持中的两人。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迹部猛地放开了手,转过身背对著越前,“越前龙马,本大爷现在不要你了。”毫不留恋,说出这么绝决的话,迹部走出了球场。迹部手的温度犹在,越前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腕,似乎完全没有理解迹部所说的。有什么梗在喉咙,很难受,却发泄不出来。

  迹部越走越快,没人知道他几乎是逃出了东大,越前那挑衅的金色眼瞳如同魔咒一般蛊惑著他,那种强烈的希望占为己有的控制欲是从来没有过的情感,他害怕这样的自己。不能沦陷,不能迷失,只有逃走。和那样的越前那样的自己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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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5: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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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次这么无力,越前龙马坐在长椅上,回想著两周前的那一幕,怎么会变成那样?“教练,我们先走了,下周见。”几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向越前挥挥手。越前龙马作为SAIGAKU TENNISE CLUB最年轻,最有实力,最帅气的教练受到了无数女孩的喜爱,间接为俱乐部吸引了不少顾客。“嗯。”没有过多的回应,一如往常的越前龙马。迹部他真的不再联系他了,说不出的感觉,有什么堵在胸口,却无从发泄。“呦,这么巧。”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越前转过头,忍足侑士逆光的脸,看不出表情。“有事嘛?”越前有些防备的站起来,转身正对著忍足。“正巧和朋友过来打球,还在兼职教练嘛?”忍足脸上带著很优雅的笑容,但在越前的眼里却是虚伪极了。“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不想继续和这个男人对话,越前拉了拉帽檐。“喂,越前,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吧。”对上忍足期待的目光,越前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去,我要回去了。”“和迹部闹成这样,似乎你也有一定责任啊。”没有忽略越前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他怎么了?”忍不住问了出来。却正中了某人的下怀。“想聊聊的话就跟我走吧。”越前没有看到忍足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微微点了点头。

  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馆里,越前不自在的看著眼前的餐盘。“怎么不吃?”忍足微笑著抬起头,发现越前微微皱起的细眉非常可爱。“我……”无奈地举了举手中的刀叉,窘迫的低下了头。“不会用刀叉嘛?”忍足优雅的站起身,坐在越前的身边,“我来教你。”很自然的执起越前持刀的右手和持叉的左手,取下,交换,“越前是左撇子吧,这样拿会比较顺手。”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发现两只手都受制于人,别扭地微微仰起头,“嗯。谢谢。”“牛肉应该是这样切的。”温柔的握著越前白皙的手,手指缠绕著越前细长的手指,忍足缓缓地移动餐具,一块块整齐,大小适中的牛肉出现在餐盘里。握著越前的手掌握著方向,银色餐叉精准的叉起一块牛肉。下一秒忍足巧妙的夺走了越前手中的餐叉,将那蘸满黑椒的香嫩牛肉抵在越前的唇边,“来偿偿,这样的火候和大小应该是最适中的。”抑制不住的脸红,越前尴尬的不知所措。两人这样近的距离让他窘迫,却又无法拒绝忍足看似非常诚恳的帮助。轻含住那小小的牛肉,食不知味地咀嚼著。“谢,谢谢……”意欲抽回双手,却发现忍足温热的双手并没打算放过对他的纠缠。“你,放手。”吐出的话丝毫没有威力,却意外的立刻见效。“抱歉抱歉,失礼了。”忍足站起身,坐回越前的对面。“好吃嘛?”十足的绅士风度,让越前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子。“嗯”咕哝著,心理有丝异样,是自己多虑了吧(小猫你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大野狼吃掉,我哭……)。“来点饮料吧,吃的这么快会噎到。”说著,忍足把桌边盛著黄色液体的酒杯递给越前,却没告诉他那是高纯度龙舌兰为基酒调制的。越前毫不怀疑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发现有些甜有些辣,吐了吐丁香小舌,那模样在忍足看来是那么诱人。“这是什么?挺好喝的。”越前微熏的小脸闪耀著异样的光彩。“喜欢?再来一杯嘛?”看来在酒里加入些葡萄汁是非常正确的做法。“嗯”点了点头,越前突然发现心情轻松了许多。在忍足的注视下,灌下整整三大杯龙舌兰酒,越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揽起脚步不稳的越前,忍足嘴角带著不易察觉的笑意。

  迹部啊,既然你不稀罕,那我就接收了。不时瞟向副驾上已经昏睡过去的越前,忍足感到下腹渐渐肿胀。

  忍足的别墅里,醉倒的越前已经呈现半裸的状态,忍足膜拜般的啃吻著越前细嫩的肌肤。欲火焚身。啪!大门被撞开,迹部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般冲了进来。迹部一个左勾拳将忍足打翻在地。“迹部!你做什么?”忍足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勉强站起来,还未站稳就又被迹部击倒。迹部的手几乎掐到忍足的皮肤里,“忍足侑士,你记住,越前龙马,永远是本大爷的人,敢动的话就试试看。”一脚把迹部踹开,忍足狼狈的坐到沙发上,“迹部景吾,你这个疯子。”顿了顿,“是你自己说不要我才接收的,拜托你清醒一下好不好!”迹部恨恨地瞪著忍足,恨不得能用眼光杀死他,“从今以后,别动他,否则绝交。”冷笑出来,忍足不屑地看著迹部。“哼哼,不过如此啊,大少爷,别忘了我们只是玩玩。”充耳不闻,迹部毫不温柔地抱起越前走了出去。“切,这个疯子。”忍足摇了摇头。

  将越前带回家,这种确切见到他的真实感让迹部稍微放下心。终于忍不住跑去越前兼职的俱乐部,经理却告诉他,越前和忍足一起离开了。十年的朋友,对于忍足他非常了解。一想到忍足将越前压在身下的样子,迹部就气得想杀人。轻轻抚摸著越前沈静的睡脸,那么安静,那么纯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不会像平时那样冷漠。也只有这个时候两个人才能心平气和的呆在一起,没有矛盾,没有争吵。

  阳光顽皮的在越前脸上跳动,越前缓缓睁开眼睛,想抬手,却发现双臂被禁锢著,向左转头,迹部放大的俊脸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心跳漏了一拍,越前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将迹部推开。迹部刚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越前十分气愤的眼神。直觉的想抱住他,安慰他,却被越前灵活的躲开了。“我为什么在这里?不是不要我了嘛?”没有发觉自己的口气有责怪的味道,越前无畏的直视著迹部。“本大爷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你没有权利问为什么。”丝毫没有气势,不像平时的迹部景吾。越前疑惑的看著迹部,不明白他的心思,“那你到底想怎样?”越前还是问了出来。“暂时留在本大爷身边吧。”越前没有所谓的高兴或不高兴,只是一切回归原点而已。耸了耸肩,“无所谓。”越前恢复成平时冷漠的样子,起身,下床,却一把被迹部拉住。“别走。”将他压在身下,直直地俯视著越前金色的眸子,“你这么毫无防备的样子不许让别人看到。”说著,迹部的吻落了下来,在越前的身上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不明所以的越前只能任由迹部的侵犯,再次沉迷在迹部景吾创造的情欲漩涡里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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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5:3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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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人巫山云雨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迹部一把盖住越前裸露在外的身体,转头怒视来人。“手冢?你回来了?”那个叫手冢的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抱歉,打搅你了,我先出去。”迹部一把推开越前,穿上外衣,走向手冢,“一起去吃饭吧。”手冢的眼神略过迹部看到那个墨色发丝的少年一脸的不以为然。“那他……”手冢问到。“不用管他,我们走吧。”偌大的套房只留下越前龙马一人,越前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有些昏昏欲睡了。

  “迹部,你的嗜好还是没有变。”轻啄一口上等的红茶,手冢镜片后的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迹部。
  “哼,你还是过着清教徒一样的生活吧,没资格评价我。”迹部反唇相讥,却没有一丝讽刺的味道,“整个医学院就没有一个能让你手冢国光看上的人?”就算是关心的话也不能用正常的词句来表达,这就是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抱歉,我和你不同。不要用你的价值标准来衡量我。”依然是冷冷的话语。“哼哼,手冢,去打网球吧。让本大爷看看你进步了多少。”迹部狂放地站起,气势非分。“那我要看看你退步了多少。”浑然天成的清冷孤傲却和手冢如此协调。两个人比肩来到别墅后面的网球场,分站球场两侧,一个霸气十足,一个不动如山,预示着一场精彩分成的比赛即将开始。

  再次睁开眼,越前被窗外熟悉的嘈杂声所吸引。有什么人,在打网球吧?疑惑地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向窗边走去。不敢想象自己所见的,迹部景吾和那个手冢绝对是网球高手。发球,回球,截击,扣杀,无论是力道还是技巧都是顶级的。越前用力的抓着窗帘,似乎要把窗帘扯破般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昂。这就是差距嘛?上帝给了他们想要的一切,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有人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有的人付出了无数却依然无法如愿。紧咬牙关,越前不再看比赛,静静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离开了别墅,没有人知道他离开了,就如没有人知道他来过一样。

  “他呢?”没有忽略迹部在寻找不到那个少年身影时一闪而过的慌乱,手冢开口问到。“谁知道,大概回去了吧。”出口的却是事不关己的默然。“心口不一,这个少年是怎么回事?”手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问了出来。“喂,手冢,你从来没有这么鸡婆过!”迹部嫌恶地看着手冢。“迹部,你从没这么心不在焉过,为什么输给我这么多?”手冢有些了然地看着迹部。6-2,第一次如此悬殊的差距。之前的比赛,从小到大,从没有过,甚至曾经几次赢过手冢。最常见的比分是6-6,这次真的是有失水准了。“哼。”依然是拒绝的冷哼。微微摇头,手冢不再问,他的事情还是要自己看清楚才好。那个少年究竟是谁,居然能让一向不为所动的迹部失常至此,手冢对他好奇起来。(是你自己对人家有意思吧,部长大人。)

  “景吾少爷,国光少爷,午餐准备好了。”老管家微微颔首。“走吧”迹部有些戒备的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手冢,心情十分恶劣。
  “这次打算逗留多久?”迹部平复了心情,终于开始关心起手冢的事情。“会长一点,联系了樱井综合医院,应该会实习一段时间。”依然简洁到不能简洁的词句,手冢的风格。“这么说我可以随时报这一箭之仇了?”迹部对于上午的比赛耿耿于怀。“随时欢迎,不过。”顿了顿,“别输的更惨就好。”偶尔难得的恶劣只有在迹部面前才会显露,“手冢国光!”看到迹部气到跳脚,手冢的嘴角慢慢上扬。
  “喂,手冢,你和舅舅他们怎样了?”沉默了半晌,迹部终于问了出来。“没什么,还是那样,他们会明白的,而且……最终我还是放弃了不是嘛。”突然有些感伤,手冢低下头吃着东西。“手冢……”迹部缓缓的叫着他的名字,却僵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迹部一直没有联系他,对于越前来说又是一个可以自由支配的周末,依然是选择去做兼职教练。意外的越前在俱乐部的门前遇到了忍足。看到忍足吞吞吐吐的样子越前直觉的想略过他走开,却被忍足一把抓住。“越前,那天抱歉。”甩开忍足碍眼的右手,越前转头盯着他,“似乎没什么值得道歉的,大少爷。”由于醉酒对那天忍足所做的事情没有具体的印象,忍足对越前来说只是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如果想离开迹部的话,随时欢迎到我这里来。”犹豫了片刻,压抑在心中多时的话终于说出了口,心情平静了许多。“那我先谢谢了。”意思了然于心,越前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徒留忍足怅然若失的站在原地。

  烦躁的不得了,为什么不见迹部的日子却总是见到和迹部相关的人,阴魂不散嘛?越前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人,决定忽略他。越前走向更衣室,在记录表上看着今天的工作安排。意外的看到手冢国光的名字。手冢……国光,应该是他吧。回想起那天他和迹部的对打,越前一阵热血翻滚,不知道和自己比赛的话,谁比较强呢。

  “手冢先生,你好,我是教练,越前龙马。”越前生疏的介绍着自己。他应该不会记得自己吧。“嗯,你好。”比越前更生疏的话,让越前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却忽略了手冢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先热身吧。”越前取出球拍,对手冢说到。“嗯”回想着刚才看到教练名单的时候,只是无心的选择了这个名字,可能是因为他和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前辈,越前南次郎有着相同的姓氏,因此畅想着这个越前龙马是否也像武士一样有着高超的球技。没想到居然就是他。来回几个球,普通的练习,完全看不出对方的实力。两人还在互相试探。果然不记得我吧,这样最好,越前如是想,一个分神,球出界了。

  “越前,来场比赛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手冢手握球拍,缓缓地向越前走去。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不明白为什么手冢会说出这样的话。比赛……教练一般是不和客人打比赛的,可是这话他却怎样都说不出口,因为心中的期待和跃跃欲试。手冢国光嘛?就让我试试你的实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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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局终,7-5。越前疲惫的双手撑地,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还差的远嘛?不甘心地死盯著手冢,却不住喘息,说不出一句话来。手冢也露出疲态,缓缓走到越前的身边,伸出手,“起来吧,真是一场不错的比赛。”手冢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在他的周身镶了一圈金边。逆光让越前看不清手冢的脸,只觉得这样的手冢是如此的高大,耀眼,无法超越。倔强的没有伸出手,单手撑地站起身来,“你很强。”陈述著这样的事实,越前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还只是单纯的想表达这个意思。“你也是,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比赛了。”和迹部的比赛也是这样嘛?忍住没有问出口,因为他并不认识他。“越前教练,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去吃午餐吧。”看了看表,已经过了12点,这场比赛居然持续了将近3个小时,手冢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和上次忍足的邀请不同,这次,越前不想拒绝。很普通的拉面店,完全不像手冢这样的富家子弟会光顾的地方,却意外的合著越前的心意。

  “你打的很好,多大开始打球的?”手冢发问,他好奇这个少年高超的技术。“很小很小,大概10多年了吧。”越前的脸上有著平时不易察觉的温柔,好像在回忆著什么。“10多年?你现在多大?”惊讶於越前的答案,这个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打了10多年的球。对于手冢不相信的语气,越前有丝懊恼,“我已经19岁了,别以为我是小孩子。”一直对于自己的外貌和个头十分不满的越前看到手冢诧异的眼神更加不悦了。这个手冢国光大概有180公分以上吧,比迹部还要高。自己168的身高站在他的身边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孩子。郁闷的低下头,已经过了生长期,想要再长高已经很难了吧。发现手冢轻笑出来,越前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手冢,似乎这样就能制止手冢的笑容,当然无效,手冢有生以来第一次笑的这么放肆,在越前龙马的面前。

  吃著香喷喷的拉面,越前暂时忘却了手冢那可恶的笑容。饭后,越前点了一个茶碗羹,手冢侧目,没有忽略这个小细节。“还在上学嘛?”手冢突然问到。“嗯。”越前专心的吃著茶碗羹,那满足的神情如同一只吃饱的小猫。“不打算成为职业选手嘛?你有这个实力。”突然感到越前的身体僵了一下,虽然立刻恢复了正常,这一瞬却没有逃过手冢的眼睛。“想,那是我最大的梦想。”很意外的,越前用那双晶亮的犹如阳光般的金色眸子直视著他,手冢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坚定,勇气,无畏的执著。这样的眼睛居然让自己无法面对,瞬间撇过头,手冢觉得自己的脸颊微微的发烫。“那为什么在俱乐部当教练,去美国的话会比较好。”掩饰著自己的失态,手冢提出了疑问。越前苦笑了出来,“这对一个孤儿来说是很坚难的,你也许永远无法理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冢搬过越前的身体,逼他直视自己。“所以才和迹部在一起嘛?”出口的话已经无法收回,接触到越前受伤的眼神,手冢的心在抽痛。“你记得我!”指控的话脱口而出,却在下一秒没了气势。“我以为你希望我装做不认识。”手冢的话字字敲击在越前的心口,是的,他是如此希望。这个男人居然这么体贴。“不要为了钱出卖自己,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手冢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番话。“省省吧大少爷,我不需要施舍。”越前气愤的站起却在走出数步后转过身来,“当人拥有更大的梦想时,眼前的痛苦就不算什么了。”他眼神中闪烁的坚毅是手冢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说完越前走了出去。手冢却还在原地咀嚼著刚才越前所说的话,没由来的一阵心疼,这是怎样的一个少年啊。一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少年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一个眼神,怎能让他平静。

  越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著疲惫的身体向宿舍走去,回忆起自己惨败的那一幕,越前心有不甘,输球是这么让人难过啊,很久都没有输过了呢。静静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任思绪飞扬。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似乎无法逾越呢。

  手冢匆匆的赶回家,却寻找不到迹部的身影,只好默默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在手冢陷入沉思的时候,迹部走了进来,满身陌生的香水味,他的去向昭然若揭。“我有话跟你说。”迹部看著手冢,意外的发现他平静的凤眸下似乎隐藏著怒气。“什么事?”迹部坐在手冢对面,伸手,示意管家上茶。“关於越前龙马。”手冢的声音很平静,表情却异常的严肃。迹部皱起眉,“手冢,你……”迹部不知道手冢为什么会知道越前的名字,但不知名的怒火灼烧著他的心,似乎再也无法冷静了。

  回想著刚才手冢所说的话,什么热爱网球的少年,有梦想的话就帮助他实现,美国嘛?越前龙马,你哪都别想去,永远呆在本大爷的身边吧。似乎下了某种决定,迹部拿起电话。

  “为什么!”越前气愤的对著俱乐部的经理。“对不起,越前先生,这个不是我决定的,你不要为难我了。”经理无法面对这个难得生气的优秀教练,他其实也不希望越前离开,没有越前的话,他们的营业额估计要减半了,但是……颓然的放下肩膀,越前决定不再为难经理,“我知道了。”越前转过身,低著头,缓缓步入更衣室,却见到了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迹部,抱歉。”越前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应付迹部,越过迹部向里走去。他迹部景吾哪能忍受如此的无视,他一把抱住越前,把他困于自己和墙之间。“以后不用来这里了,你就安心的呆在本大爷身边吧。”迹部狂妄的狰狞的笑在越前眼里如同嗜血的恶魔。“是你!”越前开始用力挣扎,“为什么,为什么,迹部!”越前受伤的吼著,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离手冢国光远点,听见了没有。”迹部依然不放过他,手滑进了越前的运动衫。“我根本……嗯……”越前倒抽口气,身体诚实的背叛著自己的心。不想在这个恶魔的身下轻颤,不想在这个恶魔的身下呻吟,但,抑止不住,等待他的最终只是沦陷。



  5
  手冢寻遍了东京的网球俱乐部都找不到越前的身影,疑惑,却不能去问迹部,他疲惫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越前的身影挥之不去。那落寞的,孤单的背影,手冢永远也无法忘怀。昨天,很晚很晚,迹部带越前回来,两个人在房里争吵著什么,最终越前的呻吟声掩盖了一切。手冢并不是故意要偷听,但是忍不住的想要关心。紧紧握著拳,听著越前开始的怒吼,到迹部的爱语,再到越前撩人的呻吟声。“永远在我身边……”迹部的话还依稀回荡在耳边,他居然对越前说了这样的话,那越前的梦想,未来怎么办?用手揉著太阳穴,手冢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对这个少年倾注了过多的心思。回想起越前走出别墅的身影,手冢差点就去拥住他,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越前已经拒绝了自己的帮助,他不能再去挑战这个少年的自尊。终究还是放弃嘛……

  越前在报纸上圈圈划划,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却没有找到一家愿意接收他的网球俱乐部,他恨,恨迹部,也恨自己。终于,立海大附属中学通知他去参加面试。立海大附中是网球名校,那的网球部有无数个高水准的教练,同样的,因为这样所以教练之间也会频繁的比赛,输掉的就会被请回家,学校则会聘请新的教练。令人趋之若骛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丰厚的薪金,一周两次的训练,薪水却是俱乐部的五倍。越前整理好仪容,推开校长室的门。一个非常严肃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您好,我是来面试的越前龙马。”越前说的不卑不亢,略带沙哑的声音,有著说不出的性感。“你的简历很惊人,越前先生。”没有讽刺,只是有著深深的怀疑。“校长先生,请相信我的实力。”越前说的很平静,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自信。“叫我真田。”真田玄一郎缓缓起身。越前心里一惊,似乎没有跟上对方的思路。“什么?”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真田抚上自己脸颊的手。“真田先生?”只是一瞬间,真田将手放下,双手环胸,“下周来上班吧。”真田说的高深莫测,似乎刚才的举动没有发生过一样。“好的,谢谢您。”越前恭敬的一鞠躬,转身就要走,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在越前就要拉开门的时候,真田的声音传了过来,“或者,你可以考虑另外一个工作。”身体一僵,越前缓缓转身,“什么意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比如这样。”下一秒,越前跌进了一个陌生的胸膛,真田的吻罩了下来,用力的啃吻,刺痛著越前的神经。越前用力推开他,平复著自己的呼吸。“下周,我期待著你的表现。越前先生,你可以走了。”一语双关的话,在越前听来有些刺耳。他恍惚的走出立海大附中的大门,左手轻触著嘴唇,一种懊恼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似乎背叛了迹部呢……迹部……这时很凑巧的,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越前知道,他又该工作了。

  迹部明显的察觉到越前的心不在焉,有丝不悦。“你怎么了?”“没有。”越前转过头,不敢直视迹部的眼睛。“越前龙马,你看著本大爷。”迹部一字一顿,加重了语气。无奈,越前叹了口气,转过头来,他发现迹部的眼中蕴育著怒火,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迹部。不得不承认迹部是个很英俊的人。尤其是右眼下那颗泪痣,非常性感。打断自己对迹部的遐想,摇了摇头,可是这举动在迹部的眼里却是格外的不顺眼。“在想什么?”迹部的吻落在越前白皙的颈上,有些惩罚意味的轻咬。“疼……”越前第一次抗议迹部的啃咬,是为了阻止迹部的追问,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看他看得出神,脸就丢到家了。迹部居然真的放轻了力道,改为轻吻。心没由来的被撞击了一下,越前知道,自己承受不了迹部的温柔。不禁为这样沉迷的自己而悲哀,如同画地为牢。“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越前。”似喃喃自语,模糊的音调,却令越前一震。猛地推开迹部,越前防备的瞪著他,“迹部少爷,别开这样的玩笑,我玩不起的。”越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眼神里流露出的悲伤,这些无一不刺激著迹部的神经。“不可以嘛?龙马。”第一次唤越前的名,逼得越前向后退了一大步,“不……”用力地摇著头,越前抗拒著自己,抗拒著迹部,他不可以这样。“我走了……”越前顾不得整理零乱的衣衫,慌忙地跑了出去。迹部没有追上去,他低下了头,懊恼著,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昏头了吧。

  越前跑的匆忙,和迎面走来的手冢撞了个满怀。“对不……”那个起字还没说出口,手冢就注意到了越前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怎么了?越前。”手冢用著异常温柔的语气询问著,手不自觉的逝去越前眼角的泪。“没……没什么。”说著越前避开手冢,继续向门外跑去。“越前……”手冢拉住越前的手,“别哭,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越前怔住了,放任手冢把自己拥在怀里,“坚强点。”泪一瞬间止住了,是啊,就算是恶意的嘲弄,就算是不经意的动心,都无法撼动自己的决心,憧憬并坚守著的梦想。

  失去了温热的触感,低头看著胸口濡湿的痕迹,手冢苦笑了出来,越前……窗外突然飘起了雨,绵绵潺潺。

  越前生病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但足以让他躺在床上无法动弹,恍惚间,似乎在梦里,他看到狂躁的迹部,温柔的迹部,说喜欢自己的迹部,无数个迹部交替出现,乱了心神。

  再次醒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这是哪?这时,门开了,身著白色长袍的手冢走了进来。越前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住院了。“好点了嘛?”手冢轻触越前的额头,“似乎不烧了。”有些无奈的看著越前,“下次记得带伞。”“知道了,谢谢。”越前还想说点什么,话却僵在喉咙里,无法发声。转过身背对著越前,手冢似乎想了很久才开口,“是迹部抱你过来的,而我正好是这里的医生。”说完便走了出去。迹部嘛?他想起自己梦中的迹部,顿时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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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5:5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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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病房,手冢背靠著墙壁,回忆著昨天的一切。从小到大,他和迹部第一次打架,确切的说应该是迹部第一次打了他。轻抚著还有些火辣辣左颊,手冢没有难过没有气愤,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奈。

  回想起昨晚的情景,手冢低下了头。“手冢国光,本大爷跟你说过,别打越前的主意,他是我的。”“我没有。”无力的辩驳在迹部怀疑的目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对不起。”迹部性感的声音却透露著悲哀。“别伤害他。”手冢斟酌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嗯。”迹部点了点头,滑坐在沙发上。
  “不进去嘛?迹部。”手冢转头对著一直坐在长椅上的迹部,“他醒了。”
  “他现在可能不想见我。”迹部低下头,双手握拳抵著眉心。
  “想不想不是由你决定的。”手冢抛下这句话,走开了。
  迹部仰起头,闭上眼,越前的身影浮现在眼前,越前的冷漠,越前的笑容,越前的呻吟,无数个越前交替出现。越前……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因为迹部景吾无法承认自己对越前龙马动心了。

  在手冢的照顾下,越前很快就康复了,出院之前,手冢再三的叮嘱越前,就在这时,从始至终没有出现的迹部出现在两人面前。“走吧。”迹部拉起越前。没有闪躲,没有回避,有的只是和往常一样的冷漠。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CD里维瓦尔第冬的旋律流淌在狭小的空间里。“迹部。”最终还是越前打破了平静。“结束吧。”似乎做了很久的决定,就这么轻易的说出,越前感到有些疲惫。头轻轻的靠在副驾上,闭上眼睛,等待著迹部的回答。“下车。”简单的两个字,在越前听来却是如释重负。终于结束了吧。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望著扬尘而去的红色法拉利,越前的眼睛顿时模糊了。在夏天相遇在冬天终结,没有心动过,绝对没有,越前第一次发现自我催眠似乎也不管用了。

  飞快的在公路上狂飙,迹部如同一只受伤的兽。他要逃离,离开那个名为越前龙马的漩涡。可是,似乎离他越远心情越无法平静,猛的掉转车头回到原点,可是哪里还有越前龙马的身影呢。“可恶!”重重的砸向方向盘。明明只是个简单的狩猎游戏,却弄到两败俱伤,迹部景吾你真是个不可救药的蠢货!

  再次出现在真田玄一郎的面前,越前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注定要出卖,那也要选择一个不会受伤的方式。再见,迹部景吾!“决定了?”真田的表情认真而专注。“嗯。”越前坚定的点了点头。“好,脱衣服吧。”不敢相信真田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越前咬了咬牙,动手解开衬衫的口子,一颗,两颗,一路往下,从优美的锁骨到小巧的肚脐,真田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让越前的手微微发抖。退下上衣,越前开始解开皮带。就在这时,校长室的门被打开了,不敢看来人,越前的手尴尬的停在皮带上。“继续。”真田冷冷的命令著。“玄一郎,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一个淡蓝色的身影飘了进来,下一秒,越前感觉到已经离身的衣服被披在了身上。“去球场吧,部员们都等著见新教练呢。”温柔的笑容,奇迹般的安抚了越前略微紧张的心。“精市……”真田的声音冷冷的。感觉到那二人微妙的关系,越前迅速的整理好衣服跑了出去。“真田,这不像你。”被叫做精市的蓝发男子摇了摇头。“我应该是怎样?幸村精市,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多?”真田黑著脸,有些责怪的看著幸村。“别人无所谓,不过这个孩子不行。”幸村温柔的笑眼难得的闪现著坚毅的目光。“否则你会后悔的。”不等真田往下问,幸村就走了出去。真田回味著幸村的话,满腹狐疑。

  越前用自己的实力赢得了众人的肯定,击败了所有人,被大家推举为主教练。这一切都落入立在窗边凝视球场的幸村的眼中。“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嘛?”轻声说著,眼中流露复杂的神色,命运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一个月过去了,迹部景吾没有再找过他,手冢国光也没有出现过,这让越前龙马怀疑之前的几个月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或者那只是一场梦而已。每周六和周三的晚上,越前都会准时到立海大附中的网球场报道,对部员们做指导,并进行一些简单的比赛,当然他从来都没有输过。他发现幸村精市和真田玄一郎是两个很特别的存在,只要幸村来到学校,真田就会不见人影,而这段时间幸村几乎是学校的常客,因此真田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又是一个周六,越前结束了部员的训练,换好衣服缓缓的向校门走去。每次训练他都是第一个走,今天因为拿钥匙的佐田临时有事,才拜托他锁门。月亮挂在天上,又是一个满月。在校门口,越前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真田玄一郎。“是时候履行你的承诺了吧。”真田定定的看著越前,仿佛要把他灼伤的挚热目光毫不掩饰的注视著越前。越前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和防备没有逃过真田的眼睛。“想逃嘛?今天幸村不会出现了。”真田一把拉住越前向校长室走去。“他怎么了?”本不关心别人的越前一直对幸村有著一种特殊的感觉,似曾相识?似乎又不是。“月圆之夜,他的身体会不舒服。”本不爱向人解释的真田在接触到越前好奇的目光时忍不住说出了真相。在劫难逃了吧,也罢,本来就有所觉悟的,只不过是缓期执行而已。夜晚的学校,没人打搅的校长室,势在必得的真田玄一郎,无路可退的越前龙马。“继续吧。”就著银色的月光,越前洁白无暇的身体就这么出现在真田的面前,这是怎样有自制力的男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啊。真田一把抱住越前,将他压在自己身下,唇落了下来。没有迹部带来的兴奋,没有迹部带给他的颤抖,没有迹部的温柔,迹部……为什么会想起了这个消失了很久的人,在别的人身下,竟然是这么无法忍受啊。第一次就丢了心,得不偿失呢。眼泪无声的滑落了,滴落在真田的手臂。真田一愣随即忽略了一闪而过的心疼,一个挺身进入了越前的身体,“不!”难以忍受的屈辱和刺痛让越前挣扎了起来,他一脚踹开真田,抓起衣服冲向大门,可是真田已经把门反锁,没有钥匙是无法出去的。越前只好转向窗户,却在窗口看见了那个人。

  ★★★★★★★★★★★★★
  6和7是一起写好的,而且7写了两个版本,一个白女王,一个黑女王,想了半天要贴哪个,最终还是把白女王删掉了,所以请女王的fan考虑好了再往下看,下面对小猫的虐待是惨绝人寰的,自己都不相信居然写出了这样的东西,看了会有心理障碍的,上帝原谅我吧!
  ★★★★★★★★★★★★★

  7
  猛地拉开玻璃,越前大喊:“迹部,迹部景吾……”一把被真田抓住,越前已经无力挣脱,承受著真田粗暴的对待,越前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飞快的奔上了二楼,迹部用力撞开了门,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越前,衣衫零乱,伤痕累累,他气愤的握紧了拳,怒视著罪魁祸手的真田玄一郎。二话不说,两人扭打了起来。越前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他缓缓睁开了眼,本以为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没想到迹部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迹部……”一个分神,迹部被真田打翻在地。他一个闪身,跃过沙发,用自己的外衣裹住了越前。“走!”说著迹部趁著真田不注意,抱起越前冲了出去。真田追了出去,却为时以晚。“可恶!迹部景吾,我记住了。”真田用力砸著墙壁,生平第一次气急败坏。

  两个人逃命似的跑出了立海大附中,迹部紧紧地抱著越前似乎怕他消失一般。当迹部将越前抱进车里,才稍稍安心。“为什么在这?”想说的是很担心,出口的却是质问。平复了初见迹部的悸动,越前看向迹部,“那你为什么会来?”本想说很高兴你能来,一开口却是势均力敌的反问。“难到本大爷打搅了你的好事嘛?!”讽刺的话一但出口就再也无法停止。

  扭过头,不再搭理他。无法说出接到幸村电话时的焦虑,无法形容见到迹部身影时的安心与雀跃,背道而驰。看来见面也不能说明什么。

  手冢看到迹部拉著伤痕累累的越前冲进了房门,本想上前询问,却在接触到迹部如猛兽般的眼神时止了步。到底怎么回事?一把将越前推倒在床上,迹部栖身而上,“一个月没碰你就忍不住了嘛?!”没有前戏,直接的进入,就像第一次一样。越前闭紧了双唇,拒绝交谈,拒绝解释,反正这个男人也不会听,就随他去吧。“怎么不解释,本大爷说对了嘛?”迹部用力抓著越前的手臂,似乎要捏碎一般的泄著愤。“嗯……”越前疼的哼出声来。“再给点反映行不行啊,只会在真田那叫嘛?”回想著刚才所见的一幕,迹部不禁怒火中烧,一口咬上越前的胸口,“啊!”越前疼的大叫,一排触目惊心的血印也不能阻止迹部的暴行。他现在已经丧失了理智,只想狠狠的占有身下的人,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手冢在楼下来回踱步,终于情感占了上风,提起药箱,走到迹部的房门口。却在大敞的门口看到了令他痛彻心扉的一幕。

  “越前龙马,你给本大爷记住,不许让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听到没有!”迹部用力咬向越前的肩头,“啊!”越前失声大叫,双手紧紧地揪著床单,迹部嗜血的眼神在月光下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手冢想立刻冲过去,却在对上越前的目光时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越前的眼睛直视著自己,坚定的告诉手冢,走开。手冢就这样望著被侵占的越前,强忍屈辱的越前,连指甲刺破了手掌都没有察觉。

  最终还是会结束,对於越前和手冢犹如梦魇般的侵犯终于告一段落,迹部披上睡衣,走向手冢。“这么好看嘛?”迹部的脸却不如他的声音那么神气,一脸的疲惫完全没有发泄过的畅快。“我是医生,只是来看看他的伤势。”怕越前会再次遭受侵犯,手冢小心的解释著。“哼,随你。”迹部扬长而去,看似没有丝毫的留恋,却在手冢耳边留下一句话,“拜托了。”手冢了然的看著这个别扭的男人,走到床边。触目惊心的吻痕,牙印,擦伤,让手冢皱紧了眉头。“为什么?”手冢拿出药膏,轻轻在越前的伤口上涂抹。身体犹如被碾过一般,越前累的无法开口。手冢继续著手上的动作,轻轻掀开了附在越前身上的床单。发现越前大腿内侧在流血,手冢一惊,轻轻将越前的身体翻了过来。越前意识到手冢看到了什么,用力抬起手臂想遮住自己,抬到一半的手却被手冢紧紧握住。“让我上药,求你,别这么倔强。”无力再坚持什么,越前任由手冢将药膏涂抹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包括那个刚被侵占过的穴口。无法抑止的心酸令越前红了眼眶,泪水终于滑落。“坚强点,越前。是自己选择的就要有勇气承受。”手冢平静的说出这番话。但事与愿为的,越前的眼泪流淌的更加汹涌。不忍看到越前这个样子,手冢闭了闭眼。让越前躺好,轻轻的盖上薄被,并用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擦拭著越前濡湿的脸庞。“好好睡一觉吧。”手冢在越前额头落下一吻,悄悄起身,轻轻的走了出去。越前在手冢转身的下一刻睁眼,深深望著手冢消瘦的背影,似乎要把这一刻永远的印刻在心底。手冢,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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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6:0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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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事了。”手冢平静的陈述著事实。走到迹部面前。一拳,重重的击在迹部的下颚,“这是替他还给你的。”轻拭嘴角的血痕,迹部的眼神复杂的看著手冢。“手冢。”回答手冢的是胸口的反击,生疼生疼的,手冢向后退了一步。“用不著你来还。”拼命的压抑著怒火,手冢转过身,“迹部,承认吧,你爱上他了。”“本大爷没有!”瞬间的暴跳如雷,如同孩子般容易被激怒,手冢微微转头,“打个赌嘛?”“本大爷凭什么要跟你打赌!”迹部逼近手冢。“不敢嘛,迹部?”手冢手心发汗,这个决定似乎关系著他们的未来。“好!怎么赌?”慢慢上钩的鱼儿,不知这样的选择是对是错。“三个月,如果你不能爱上别人,就用你的爱去守护他一生。”开启一扇门的同时是不是关上了另一扇门,这个赌注,手冢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我会去证明的,手冢。”迹部狂妄的笑著,也只是掩饰心中的苦涩。爱或不爱要怎么证明呢。

  从那天起,迹部不再见越前,他开始接受家人安排的相亲,频繁的更换女伴,却没有一个能在他身边停留一星期以上。直到他遇到了橘杏。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不但漂亮而且聪明,至少,迹部无法讨厌她。她是迹部家的世交警视厅厅长橘桔平的妹妹,和她的哥哥一样,优秀,干练。橘杏很快得到了迹部父母的喜爱,但她却从来不把对迹部的感情表露出来,这让迹部十分的好奇。虽然谈不上喜欢,但绝对有兴趣,这对迹部来说已经是对人的极限了。本以为在另一个人的身边越前的影子会变得模糊,但那也仅止于在另一个人的身边时,孤身一人,越前依然如影随形,眼前,沙发上,浴室里,挥之不去。相思成灾。怎么会还是忘不掉,怎么会无法爱上别人?

  这段时间,越前离开了立海大,回到学校做回平凡的学生,而他却发现那个梦想越来越遥远。

  “怎么只有这些?”越前尽量压低了声音,询问著银行的工作人员。无奈的笑笑,工作人员也无从解释。看著比预期要少一个零的数字,越前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去美国,成为职业选手,只能是个梦了嘛?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了越前的肩膀,不用回头,越前知道是手冢。“做什么?”越前现在没心情叙旧,心情烦躁的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来办事,你怎么了?”手冢坐在越前的旁边,隔著一拳的距离,最安全的距离。“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很明显的拒绝,越前仰起头闭上眼,不看手冢。于是手冢起身,在距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然后凝视著他,就让他这样静静吧。默默的陪伴,越前不是不知道,却无法做出回应。站起身,他走到手冢面前,“迹部他……”越前犹豫著问出口,厌恶却无法磨灭的那人的影子。“相信他,越前。”打断了越前,手冢的声音坚定不移。苦笑,他有什么资格相信呢,表面上期待著迹部的召唤,难道真的是为了经济上的援助?内心却有两个声音在呐喊,一边是结束吧,一边是沦陷吧。本以为在迹部那样对待自己之后,会义无反顾的不再眷恋,让两人的关系幻化单纯。金钱与肉体,多么的直白。然而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却怎样都牵扯不清了。什么时候开始惦记他,什么时候开始的深深羁绊,怎么才能忘记?望著那个蹲在地上哭得无助的孩子,手冢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轻抚或是收回,都难以抉择。

  迹部和橘杏顺利的交往著,至少在外人眼里是这么认为的。越前听说了,却很平静,傻的终究只是自己。橘杏幸福的笑容感染著迹部,虽然无法爱上,但他希望这个女孩能一直快乐。这时迹部才深深的体会到原来平凡的交往也能带来快乐,如果和越前也能这样,是否会幸福呢?往往在你想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出现,越前就这样出现在迹部和橘杏的面前,没有征兆的,两人对视著,波涛汹涌。许久未见,迹部在接触到越前拒绝冷漠的眸子时一阵心寒,无法忘记的只有自己嘛?越前在看到迹部身边的女孩时心在绞痛,对他来说自己果然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嘛?两个互相猜忌的人在下一秒做出了让对方后悔一生的决定。看著迹部吻上女孩的唇,越前转身离去,趁著力量还没有抽离,快点逃开。可是泪却无法抑止的决堤。这是迹部第一次吻橘杏,杏把脸深深的埋在迹部的胸膛,感受著男人彭湃的心跳。然而她却不知那颗心永远也不会为她而悸动。

  一个月后,回答手冢的是一张请柬。迹部景吾和橘杏的婚礼定在下个月中旬。手冢颓然的放下请柬,敲开了迹部的房门。“明明没有爱上别人,为什么?”“因为这个。”桌面上散落著数张照片,每一张都有越前,而越前身边的男人却不尽相同。在自己几乎放弃了矜持打算面对越前的时候,迹部收到了这样的照片。每张照片上的越前都不尽相同,冷漠的越前,微笑的越前,挑衅的越前,在别人的面前他也能做出这样的表情嘛?“迹部,你醒醒,你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嘛?如果没有爱上别人的话,你就要和越前在一起!”手冢紧紧的抓著迹部的肩,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越前的所作所为,只是,掩藏在强颜欢笑下受伤的心又如何能逃过他的眼睛。“什么赌注,见鬼去吧,本大爷累了。”颓然的放下双手,手冢摇了摇头,两个人的无奈没有逃过门外一直关注的双眸,得逞的笑容在橘杏的嘴角扩散。

  在接到手冢的电话后,越前无视掉对面的陌生男人,独自走出了咖啡店。一个月的援助交际,却都止于咖啡馆的闲谈,看著丰厚的小费,没有想去取得的动力。但失去了迹部,生活还得继续,重新回到网球场,起码俱乐部的兼职能提供微薄的薪水,这样是不是能早点离开这里?成为职业选手已经不是离开唯一的目了。就这样踏踏实实,精打细算,一年后,应该足够去美国发展。但是,没想到这样平凡的愿望都无法达成。一打照片被送到了俱乐部经理的手中,和迹部看到的一样,越前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所有人的不理解,蔑视,嘲笑,甚至有人上前调戏,另越前身心疲惫。没等经理说开除,越前主动收拾东西,走了出去。像被赶出家门的流浪猫,越前无精打采的坐在台阶上,不知道应该怎样继续下去。



  番外 3P的结局

  “国光……”越前晶亮的大眼挑逗着手冢的神经。“龙马,终于能在一起了。”手冢紧紧的拥着怀里的人儿,诉说着长久的思念。眼看就要罩上朝思暮想的樱唇,一只碍眼的手掌却阻隔在手冢面前。“景吾……”越前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迹部,又转回来看看手冢,僵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冢!一定要跟本大爷抢嘛!?”迹部放下手,几乎是一字一字咬着牙说的。“这个要看龙马的决定。”手冢放开越前,温柔的一笑,“龙马,你怎么想?”越前看看手冢,又看看迹部,低下了头,一边是迹部一边是手冢,真的很难抉择啊。

  沉默就这样笼罩着三人,似乎过了很久很久,终于,迹部叹了口气,“还是3P吧。”越前微微一怔,抬起疑惑的大眼睛瞪着迹部,似乎在问,什么是3P。点了点头,手冢开口,“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我舍不得让龙马为难。”为了越前,他什么都可以忍。“好!就这么决定了。”说着,迹部老实不客气的开始脱越前的衣服。“喂,景吾……你做什么……”越前抗议着,就算急也不能……没想到下一秒,手冢也加入了给猫脱衣服的行列。一瞬间,越前就光溜溜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你们……嗯……别这样……”越前细碎的呻吟,加剧了两人的动作。接下来就是幸福的时光,括号:对手冢和迹部来说。对越前来说是幸或是不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几个小时过去后,越前虚弱的趴在床上无法动弹,愤恨的瞪着两个折磨了他那么久的男人,而两个人却没事人一般似达成了某种共识的冲着越前一笑。顿时要昏倒的感觉,前路坎坷……多灾多难……越前怀疑自己的网球生涯还能否继续下去。如果每天都被他们这样折磨的话,那他永远都别想下床了,似乎爱错了人呢……越前开始检讨,殊不知他皱眉的样子是多么的诱人犯罪,于是……阿弥陀佛,上帝保佑我们可爱的王子明天能下床吧。

  声明一下,这个番外纯粹是乱写的,正文应该、大概、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只是满足一下女王和冰山的某种怪癖好(是作者的怪嗜好吧,我汗\\)大家可以忽略。说不定哪天再写个NP的结局。再次声明,在正文的结局一定不会是3P或者NP,因此才在番外YY一下。



  9
  一把拉起越前,手冢有些心疼的看著他。“越前!”瘫软在手冢的怀里,越前只是想找个支点。手冢将越前带到自己的公寓,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我去准备点吃的,你先休息一下。”

  手冢打开冰箱,翻开柜子,却发现许久没有回来的公寓里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我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没听轻手冢在说些什么,越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混乱,全然的混乱。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越前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但这样也无法让自己暖和起来。越前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却发现只是徒然。什么都没有。望著自己高举的左手,一阵晕眩。无法抑制的反胃,越前跌跌撞撞的冲到水池旁干呕起来,酸涩,汹涌而出,打开水龙头,任冰凉的水倾泻在自己的脸颊,这样似乎能舒服一点。

  手冢匆匆跑到楼下的超级市场,鸡蛋,鱼,拉面,凭借记忆,买著似乎越前会喜欢的食物。归心似箭,手冢加快了回家的脚步。打开门就看到了半挂在水池上的越前。顾不得脱手的东西,手冢冲了过去,关上水龙头,抱起越前,一气呵成。手冢紧紧的抱著他,平稳的坐在沙发上。他发觉越前在发抖,于是将他抱的更紧。越前依然不住的颤抖,就算有手冢的怀抱他依然觉得冷,那种冷是从心底散发的。无论如何都不能使自己暖和起来,越前紧紧的靠著手冢,拼命的汲取著他的温度,却是徒然。“抱我,手冢。”感觉到手冢身体一僵,越前缓缓的起身一瞬不瞬地盯著手冢,那眸子里似乎蕴育著怒火。“不想嘛?手冢” 啪,一个巴掌,不重却足以唤醒越前,那个高傲的越前。保持距离,两个人对视著,就算他抱著他,他在他的怀中,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就在越前以为会这样僵持下去时,手冢的吻落了下来,轻柔的,落在越前的额头。越前惊愕的睁大了眼,看著那个瞬间变得严肃的手冢国光。“离开这里,越前,成为职业选手!”一字一顿的,“我可以帮助你。”手冢再次说出了被越前拒绝过的话,但这次却有著绝对不会失败的坚决。“我……”越前想脱口而出的拒绝却在接触到手冢坚定的眼神后梗在了喉咙里。“替我完成梦想。”语意不明的话,手冢的眼神里有著深深的期望和请求,“好。”如著魔般的越前出口应允。嘴角微微上翘,手冢再次拥住越前。“谢谢。”越前只是迷迷糊糊的听著,脑子里一团乱,在手冢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手冢放下越前,捡起被忽略了很久的塑料袋,发现里面的鸡蛋已经碎掉了,带著歉意的眼神飘向越前,“对不起,茶碗羹可能做不成了。”对上手冢的眼,越前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啊,他平时是怎样注视著自己呢。过去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是暖暖的感觉。

  安静而和谐的享用著手冢准备的美食,烤鱼外焦里嫩,拉面味道纯厚,简简单单却异常的美味。“你手艺真好!以后医生当不成了可以考虑当厨师。”越前真心的赞美,却让手冢红了脸,“谢谢,在德国留学的时候经常自己做,你是第一个称赞的人。”转过头,手冢掩饰著微熏的双颊。“不是吧,没有人说过你做饭很好吃嘛?”越前夸张的大叫,这个时候,他才会些微的表现出一点19岁少年应有的活力。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做饭给别人吃。这样类似表白的话手冢是怎样都说不出口的,只能藏在心底,也许,以后有机会可以说给越前听吧。心底小小的愿望,就这么埋下。

  夜晚,在手冢坚持睡沙发的提议被驳回后,越前和手冢平躺在手冢家唯一的双人床上。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保持著距离,谁都没有逾越。“手冢。”越前叫到。“什么?”手冢轻轻抚摸著自己的食指,越前沙哑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性感。“为什么说,让我替你完成梦想?”越前转向手冢,发现他的侧脸格外的好看,手撑起头,等待著他的答案。“因为那是我无法完成的梦想。”笃定的话语,坚定的眼神,对上越前不解的双眸。“一定要打哑谜嘛?”有些愤恨的转过身,不打算看他,这个男人,什么都不肯说清楚,一切都闷在心里。感觉到温暖的靠近,手冢将越前轻轻抱住,“以后会讲给你听。”“什么嘛!”越前咕哝了一句,索性闭上眼睛,拒绝去听。他不想承认手冢的体温终于温暖了他,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会站在世界的顶端,我会让全世界的人记住我的名字。”第一次,越前对手冢许下诺言。手冢怎样都无法平息心中的彭湃,就这么望著怀中沉睡的娇颜,一夜无法成眠。

  之后,手冢默默的帮助越前打理一切,在东大办理了休学,联系好美国的一家网球俱乐部,虽然要从陪练做起,但手冢相信以越前的实力绝对能脱颖而出。越前变得更安静了,这些天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每当手冢回头看他时,都能对上越前晶亮的眸子,“在看什么?”手冢这么问起时,越前总是摇摇头转过脸去。但是手冢知道,一旦自己继续手边的工作,越前又会直直的盯著自己。手冢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越前将要去美国的消息告诉了迹部。回应手冢的是电话的忙音。手冢感到深深的无奈和悲哀,为迹部的言不由衷,也为越前的倔强冷漠,爱情就这么擦身而过。

  一周之后,离别的机场,来送越前的只有手冢一人。将独自踏上征程的少年眼中是无比的坚定与自信。“保重。”“再见。”简单的两个音节,预示著美好的未来和期待的重逢。越前坚定的向前走,迹部的声音,也阻挡不了他的前行,就这样遗忘吧,我最初的心动。

  迹部望著越前渐行渐远的身影,怅然若失,还是失去了嘛,其实一直就没有拥有过吧,那个骄傲的越前龙马不属于任何人,鱼翔浅底,鹰击长空,蓝天才是你的归宿。手冢拍了拍迹部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10
  在美国的日子是忙碌的。越前龙马让所有人见证了他的实力,但高手如云,进入职网谈何容易。拉霍亚网球俱乐部,众多名人光顾,如今网坛的霸主费斯雷德就是这家俱乐部出身。这是经过手冢精挑细选的,送给越前最好的礼物,但他也绝对想象不到这样看起来很透明很阳光的地方却潜藏著阴暗。看著空空如野的网球袋,越前无奈的耸了耸肩,不知道是第几次了,那些嫉妒他才华,心胸狭窄的人一如既往的搞一些小动作。走向三个地方,垃圾桶,浴室,马桶,抄起被污染的私人物品,毫不在意的装了进去,面无表情的扫过球场上窃窃私语的若干人等,越前昂首走出了俱乐部。抬头,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呢。一个阴影罩了过来,遮住了阳光。越前眯起眼,在看到来人时微微一楞。“幸村…精士?”依然是温柔的笑容,幸村向越前靠近了一些,“还记得我啊。”调整好视线,越前闷闷的开口,“当然。你怎么在这?”“来找你啊。”幸村半开玩笑的执起了越前的左手。越前直觉的想抽回,却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蓝发男子有著不容小窥的力道。“迹部和真田为你打的不可开交呢。”开口便是炸弹,幸村满意的看了看愣住的越前。开心的拖著他向前走。

  满腹狐疑的瞪著幸村,但是对方似乎一派悠闲的,只打算和他叙旧。最近怎样?生活习惯嘛?网球打的顺利嘛?一一被越前忽略,“到底什么事?”越前不耐烦的轻敲著桌面。叹了口气,幸村摇了摇头,“迹部似乎不太好呢。”心里咯噔一下,越前的手停住了,之后继续著简单的敲击。“他的婚礼取消了,真田找他的麻烦,他被家人禁足。”好像在说著完全事不关己的故事,幸村的语气平淡。“不太好啊。”低声的嘟哝,不肯承认幸村的话让自己乱了心神。婚礼取消了嘛?为什么?那个女孩不是很好嘛?“认识迹部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呢。”看似无意的调侃,却流露了太多的关心。“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又不是我叫他这样的!”越前十分委屈的看著幸村,不明白幸村对自己说这些做什么,难道可怜的只有迹部嘛?一把抓住越前颤抖的手,幸村加重了语气,“越前!退一步不好嘛?”越前用力的想抽回手,但是枉然。“看到你们两个这样,我不能不管,尤其是你……”终于挣脱了幸村的掌控,越前拿起网球袋跑了出去。不听!什么都不要听,迹部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绝对不要再听到他的事情了!飞快的跑回他的单身宿舍,越前把网球袋丢在墙角,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似乎还是没有完全忘记呢。

  越前离开的这一个月,每个人都继续著他们的生活,有好有坏,有苦有甜,这就是所谓的人生。没有预警的,迹部取消了婚礼,并不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想耽误一个好女孩的一生,迹部用没有温度的声音对橘杏说,“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意外的橘杏没有表现得很难过,也许是作为大小姐的矜持吧,她很潇洒的退出了迹部的生活,但是不是真的能潇洒的退出就不得而之了。手冢继续著他医院的工作,并报名了东京医学院关于运动员康复治疗的课程,每天忙碌著,学习著,想起越前,他会微微一笑,但看到消沉的迹部他也会心痛。平静但安逸的生活直到那天的到来。当时迹部还没有对外宣称解除了婚礼,真田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带著很名贵的礼物到迹部家登门祝贺。毕竟两家非富即贵,平时虽然交情一般,却也是得罪不起。迹部的家人对真田非常的礼遇,直到迹部回到家,看到道貌岸然的真田,一个气不打一处来,和真田扭打起来。那天的重演,两个人的嘴里泄露了太多秘密,越前龙马,这个名字的公开,同时解除婚约的秘密也被迹部的家人知道。这意味著怎样的尴尬和难堪,迹部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坚持。看著真田得逞的笑脸,迹部生平第一次涌起了杀人的念头。“真田玄一郎,此仇不报非君子。”在真田离开之前,迹部丢下这句话,“等你来报仇。”真田也不甘示弱,这意味著梁子结下了。

  幸村手托著腮,思索著刚才的举动是不是有点过激,只是看到越前和迹部这样,他实在是无法漠视。想到正被关在房里反省的迹部,幸村一阵心烦意乱。越前龙马,真是红颜祸水啊。

  下了课,手冢收拾好课本,缓缓步出教室,刚才讲到如何防止拉伤,有一天越前可能会用得上呢。是不是应该给越前打个电话呢?想著,手冢掏出了手机,按下那个熟悉的按键。每次的通话,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他只是想知道越前好不好,他会问越前有没有好好吃饭,他会问越前网球打的如何,越前从来都对他说很好。这样,是不是真的很好呢?他没有告诉越前,自己在学习运动员康复的课程,他不想让越前误会些什么,背负些什么,因为这全都是他的愿望,就像越前在实现著自己的愿望一样。不在家嘛?不像平时的他呢。

  “越前,我是手冢,出去吃饭了嘛?要注意身体。改天我再打来电话。保重。”答录机里传来手冢清冷的声音,越前回了回神。是啊,没有时间沮丧,他和手冢有著一个约定,一定要达成的约定。在水池边整理了仪容,背起网球袋向楼下的球场走去。不容一丝的倦怠,只有绝对的强者才能达成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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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6:17 | 显示全部楼层

  11
  又是新的一天,越前在球场上挥洒著汗水,吸引了所有的人眼球,包括那个高傲的凯宾.史密斯。“他,是谁?”转头问著身边的经济人,凯宾紫色的眸子眯了起来。“是俱乐部新来的陪练,叫越前龙马。”精明的女经济人艾丽斯推了推眼睛立即说出了答案。凯宾嘴角上扬,推开球场的铁门走了进去。反手接住了越前的抽击球,凯宾将球轻松的回到底线。立刻的,越前认出了,那是世界排名第六的著名选手凯宾.史密斯。但对上少年挑衅的眼神,越前不会退让。“喂,凯宾,你做什么?”艾丽斯上前拦住了凯宾。“没什么,比一比而已。”凯宾似在对艾丽斯说,眼睛却盯著越前。“我倒是无所谓。”越前向前迈了一步,用球拍指著凯宾。“要比嘛?”“凯宾你不能随便和人比赛的。”艾丽斯急忙对拉住凯宾。作为世界级选手,比赛是要挑选对手的,如果赢的太轻易,会降低身份,如果输掉,只会造成不好的舆论。尤其是这个少年,刚才的练习,显示了超凡的实力,凯宾能赢嘛?放下网球袋,拿出其中的金色球拍,凯宾用行动告诉越前,来比赛吧。围观的人很多,大多数都为越前的自不量力或窃笑或担心,也庆幸凯宾没有心血来潮的找自己比赛,因为凯宾是出了名的傲慢无理,一旦输给他,就意味著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打击。

  球拍换到左手,越前知道,凯宾和其他人不一样,世界级的选手,有他称霸一方的实力。凯宾一愣,随即笑了出来。“认真的嘛?”“当然。”越前掏出网球,抛球,跳起,挥拍,优美的毫不拖泥带水。小球在对方的场地上奇异的弹起,直直的向凯宾的脸飞去,完全是越前版的外旋发球。一个闪身,没有击中面部,却也来不及回球,凯宾愣在那里,不敢相信这个瘦小的东方少年能击出这样的发球,完全出乎意料。比赛的结果跌破所有人的眼镜,6-4越前胜。凯宾看著手里的球拍,第一次觉得他们是如此之重。“越前龙马,你很强。”转身之前,留下这样一句话,凯宾走了出去。看来将来的职网会很有意思。越前龙马,也许是个奇迹。越前将球拍放进球袋,心情却没由来的平静,根本没有会输的感觉,他会一直赢下去,直到实现那个约定。在大家的注目礼下越前平稳的走出了俱乐部的大门,这个下午心情很不一样呢。

  昨天下午训练过渡,再加上今天激烈的比赛,越前的手臂有些酸痛,微微动了动左肩,决定回家好好泡个澡。却在公寓门前又遇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人。“你又来做什么?为什么知道我住在这里?”越前警戒的看著幸村。“你的事我都知道。”今天的幸村似乎不太一样,总给人邪肆的感觉。而那苍白的脸看上去却格外的虚弱。“没事的话我进去了。”越前绕过幸村直接进屋,却在进屋前被人抓住了脚踝,越前回头,发现幸村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给幸村换上冰凉的毛巾,发现他的热度依然没有褪去。越前无奈的靠著窗户,看著异常痛苦的幸村,月光斜斜的罩进来,又是一个满月呢。突然想起了什么,却又记不清了,越前摇了摇头。

  幸村睁开眼睛时看到越前放大的脸,一阵欣慰,没有把病得一塌糊涂的自己丢出去,并愿意把床让给自己证明他并非如外表那般冷漠。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越前柔软的发丝,幸村突然感慨万分,很奇妙呢。

  感觉到了什么,越前稚气的揉了揉眼睛,发现幸村已经醒了过来,越前拿开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坐了起来,“你怎么样?”虽然是冷冷的语气却让幸村感到了一丝温暖。“没事了,谢谢。”说著,幸村慢慢的撑起身子,却不稳的倒在了越前的怀里,“越前,打网球快乐嘛?”窝在越前的胸前,幸村轻柔的开口。突然,什么飘进了脑海,两个孩童,拿著球拍,互相追逐,那个穿著红色短袖体恤的少年笑得开怀,“我最喜欢幸村哥哥了!”。“幸村…哥哥…”越前无意识的嗫嚅著,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只是太过久远的记忆,似乎变得模糊不堪。“龙马……”感觉到越前身子一震,幸村离开了越前。“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叫你呢。”望著幸村满脸温柔的线条,越前点了点头,似乎很久之前就有这么一个温柔的声音这样叫著自己呢。

  睁开眼,越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奇怪,幸村呢?越前轻按著额头,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嘛?下床,发现餐桌上精美的早餐和字体娟秀的纸条,越前嘴角微微上翘。幸村…哥哥嘛?
  龙马:

  早餐要热一下,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你的幸村哥哥


  将茶碗羹放进微波炉,不一会,香味四逸,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呢。
  幸村漫步在纽约的街头,冬季的清晨,和东京一样冷呢,龙马,真想为你做点什么。幸村掏出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迹部,来美国吧。”不等迹部回答,幸村挂上了电话,幸福要自己争取呢。

  迹部对著电话发呆,他知道幸村去了美国,那个离越前最近的地方,那是自己无法迈出的一步。去美国啊,还可以走出这里嘛?还有资格见到越前嘛?迹部摇了摇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其实心底的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越前,等我。迹部推开窗,天气不错呢。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一跃而出,迹部景吾就这样华丽丽的逃走了。

  “手冢,我要去美国,这次不会让越前伤心。”迹部飞快的按下发送键,就这样吧。

  盯著屏幕好久好久,手冢都无法回神,是这样嘛?迹部终于还是决定了,他们会很幸福吧。合上书,手冢闭上了眼,越前的脸浮现在眼前,明明在靠近,怎么好像越来越远……越前,你是否想起过我?



  12
  12月24日,平安夜,也是越前龙马的生日,他从来不在意这些,生日,只是又长了一岁。今天的俱乐部很冷清,大家都提早回家过节了,只有自己,依然在坚持训练。最终飘落的雪花阻止了越前,回去吧。低头,越前拾起球袋,手却交叠在另一只手上,是熟悉的温热的触感。越前缓缓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用手在眼前挥了挥,人影依然存在,下一秒,他跌入了那人的胸膛。“好想你,龙马。”久违的温暖席卷而来,是谁寻找著谁的唇,是谁混合了谁的泪,在这飘雪的冬,两颗心终于契合。

  静静的趴在迹部的身上,难得的享受著片刻的温馨,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敢问,怕一出口美梦破灭。“有没有想我。”第一次用我这个词,越前心里暖暖的。“嗯。”把头深埋,肯定的语气让自己的脸微微发烫。“为什么会来?”声音小到不能再小却依然逃不过那人的耳朵。“因为想你。”越前的眼眶濡湿了。紧紧的紧紧的抱住迹部,神啊,就算是梦,也要长久一点。

  揉了揉眼睛,越前睁开眼,果然,是梦嘛?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间,昨晚那真实的温暖原来是假的。撕开日历,12月24日,就是今天啊。用力甩了甩头,迹部怎么可能出现呢,别傻了。梳洗完毕,拿起熟悉的球袋,在梦中握手的地方紧紧攥住,越前走出了公寓。今天的训练明显的心不在焉,中午的时候大家就陆陆续续回去了,准备度过平安而美好的一夜。有意重复著梦境,越前怎样都不愿提早离开,直到,雪花飘落。慢动作一般重复著梦中的情节,果然没有交叠的手呢,空荡荡的球场,依然只剩下自己一人。

  缓缓的走出俱乐部,却感觉到身后有著熟悉的气息。越前身体僵住,缓缓的转身,凯宾.史密斯。不是他啊。“越前龙马。”凯宾有些过分热切的打著招呼。“你好。”越前出于礼貌的点点头。“今晚有什么安排嘛?”凯宾向前走了一步,靠近越前。保持著安全的距离,越前摇了摇头。“那好,跟我去参加职业网联的圣诞聚餐吧,自己去的话很无趣啊。”这时候的凯宾笑的像个孩子。很诱人的提议,虽然对这些活动没有兴趣,但似乎是一条能更接近梦想的捷径呢。于是几乎没有犹豫的,越前答应下来。“太好了。”凯宾兴奋的挽上越前的手臂,越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忘记了挣扎,而这一切都落入了不远处迹部景吾的眼中。

  无法平复胸中的怒火,迹部冲了过去,一把拉开了越前和凯宾。凯宾惊诧而愤怒的看著这个银灰色头发的奇怪男人。越前也呆住了。“迹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映的越前就这么看著迹部,而在迹部看来就像是不知如何辩解一样。两个爱情白痴没有对对方的行动作出正确的解读就这样误解著,猜忌著。“龙马,还不走嘛?”对美国人来说称呼对方的名字是天经地义的,但这听在迹部的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刺耳。

  “跟我走。”拉住越前的手臂,这是迹部第二次对越前说这三个字。“放手。”不同的回答,相同的意思,迹部倒吸了口气。“越前龙马,本大爷千里迢迢跑到纽约来找你,你就这种态度嘛?”好像在施舍你的感情,我越前龙马不需要,越前倔强的甩开迹部的手,“那我应该什么态度!”同样是吼回去的,原本的期待和重逢的喜悦完全幻化为争吵的导火线。

  “龙马,别跟他说了,我们走吧,再晚就迟到了。”凯宾拉起越前的手,就要向前走。迹部快气疯了,一把推开了凯宾,“越前龙马,这个男人是谁!”几乎是咬著牙说的,迹部感觉自己已经濒临崩溃。扶住差点跌倒的凯宾,越前愤怒的看著迹部,“别太过分了,迹部景吾!别这么对待我的朋友。”说著越前拉著凯宾就走。“越前龙马!”不理会身后野兽般的咆哮,越前加快了脚步。对这个自恋的大少爷有所期待果然是错误的。几乎是愤恨的跺著脚,凯宾不解的看著明显情绪不佳的越前。“喂,龙马,你怎么了?刚才那个人是谁?”“谁也不是。”越前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能自拔。心情无法平静了。

  一杯一杯的喝著不知名的液体,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看到身边来来往往的网球界名人,越前丝毫没有结识的意愿,不应该来呢。凯宾早就不知去向,这样也好,落得轻闲。摇摇头想摆脱这种颓废的情绪,却发现只是枉然。渐渐的喘不过气,越前冲到阳台上。雪下大了,四周都是白色,抬头,望天,一片一片的雪花,轻飘飘的落下来,越前伸开手,任雪花落在自己的头上,肩上,手上。微微冰凉的触感混合著眼角流下的咸咸的液体,越前的思绪游离,之后渐渐沈淀,雪果然能掩盖一切啊。终于感觉到冷,越前掸了掸身上的雪,该回去了吧。

  缓缓的走在白色的大街上,圣诞的装扮,热闹的气氛,丝毫不能温暖越前孤独的心,他现在只想回家,静静的睡上一觉,让迹部景吾这个名字永远消失在自己的脑海。

  恍惚的瞬间,街角的灯光些微的刺眼,越前用手遮挡,却顺著手的方向,看到了那样一幅画面。蓝色头发的男子紧紧的拥抱著银灰色头发的男子。就在自己公寓的楼下。迹部……幸村哥哥……无声的重复著这样简单的唇语,连骂自己是傻瓜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两个很登对呢。放轻脚步上了楼,疲惫的放下球袋,滑落在地板上。怎么会天真的以为迹部是来找他的呢。根本就不可能嘛。打开水管,用冰凉的液体湿润著脸颊,这样才能混淆眼中不断涌出的液体,自己没有哭啊,只是水而已。

  电话铃响起,一声,两声,越前已经没有力气去接。答录机里传出手冢熟悉的声音,“越前,生日快乐!”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撞击了一下。一直以来追寻的,逃避的,等待的,迷惑的究竟是什么,越前瘫软在地上,望著电话发呆。



  13
  在越前家门外徘徊,迹部心乱如麻。缓缓靠在墙边,吐气,白色的呵气顿时笼罩了他,绵绵密密如同白色的网。被困住了嘛?迹部摇了摇头。向那个一直召唤著他的原木色大门走去。一整夜的浅眠,深思后,越前最终决定把难得的假日用在网球练习上。门被打开的一瞬,两个人都愣住了。下一秒,已经没有人在意从肩膀上滑落的球袋,也没有人在意不经意脱手的旅行包。他紧紧的拥著他,似要把他嵌入怀中,几尽所能的缠吻,他瘫软在他的胸膛,似要融化在他怀中,毫不掩饰的热切回应,一吻成灾。是谁关上了门,是谁倒在了床上,是谁在褪著谁的衣,是谁在吻著谁的眉,已经不重要了。

  “迹部……嗯……”越前紧紧抓著迹部结实的背,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血痕,感受著迹部在他身上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竟有些目眩起来。“啊……”第一次如此的投入到性爱中,越前无助的摇晃著小脑袋,似乎这样才能平复体内乱窜的火苗。“龙马……想要你……”迹部想要的更多,交缠的身体也无法满足心灵的饥渴,深入再深入也不能抑制还想要他的渴望,就这样一起沈沦吧。一室旖旎。

  待情欲释放,气息平复,迹部却依然保持著交合的姿势,不愿离开。激情过后浑浊的味道,迹部灼热的体温,恍惚著越前的神经。仿佛久别重逢的爱侣在彼此的怀中诉说著思念。重叠的身影怎么如此令人心酸。叹了口气,越前别过脸,自己如同溺网的小蝶,无法逃脱。“迹部,放开我。”苍白的话语,越前明了身体无限制的接近也无法拉近心的距离,是悲哀还是宿命?瞬间的抽离,让越前倒吸口气。迹部大咧咧的坐在床边,喘息著,气息不稳,为什么如此契合的身体也不能消除隔阂,心始终是背道而驰嘛?不想说什么,不知该说什么,越前缓缓的整理著零乱的衣衫。越前用冰凉的水刺激著自己的神经,一定是疯了,才会疯狂的和他做爱,才会再次沈沦。水似乎不够凉啊,怎么就是不能清醒。突然感觉到背后熟悉的温度,腰被紧紧的环住。“有没有想我?”迹部的声音像试探又像简单的陈述。你呢?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让越前捂住了嘴。瞬间失去自由的手,就这样被迹部剥落,一定要让我赤裸裸的站在你的面前嘛?下一秒做了决定。坚定的转身,越前的双手抵著迹部的胸膛,推拒著,距离感油然而生。“我已经忘记你了。”离开吧,迹部,求你,越前在心底呐喊。“你到底要怎样!”迹部不敢置信的看著越前拒绝的眼神,第一次感到,心有了裂痕。拨开迹部缠绕的双手,越前拿起刚才被遗落的球袋,“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这个。”紧紧抓住的球袋,仿佛有生命般发出摩擦的声响。“网球嘛?”迹部眯起了眼睛,曾经手冢的忠告突然一骨脑的涌了出来。这样话,就用你的方式来了结。“愿意比一场嘛?有赌注的。”迹部扯动嘴角,笃定他不会拒绝。“赌注是什么?”越前毫不犹豫的答应,不能战胜迹部就无法跨过那道深壑,而那是自己必然要跨越的。“你的一生。”落入陷阱吧,越前龙马,迹部脱口而出,自信的嘴角上扬,没有会输的预感。“好。”坚定的应承,如果不胜,就彻底的沦陷,不过他绝不会输。看著越前气焰高涨,迹部失笑,没想到最热爱的运动会变成角逐成败的瞬间,他和越前的胜败在此一战。

  站在球场的两端,不远不近,这么久,两人居然是第一次对决,想来十分的微妙。迹部深深的知道,在球场上的越前有著必胜的决心,傲然球场,丰采卓绝。那么,今天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失败。越前紧紧的盯著迹部,有著君临天下的气势,尽管球场上只有他们二人。越前深知他的实力,这一场输赢难测。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有必胜的理由,岁月不容蹉跎。

  啪。手中的铅笔突然折断,手冢愕然的看著奇异毁坏的笔杆,不可思议。轻揉太阳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似乎会发生什么呢。手冢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翻看著曾经来自於越前的短信,尽管都是“很好”“不用担心”“晚安”这样简单的字眼,却能让手冢的神经暂时放松。密密麻麻的短信,相似的词句,却都舍不得删除。越前在做什么呢?那个人应该会陪他度过一个美好的生日和快乐的圣诞吧。

  摇了摇头,手冢苦笑著,不是决定了嘛?默默的守候著就好,只要他能幸福。望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手冢打开了窗,呵气成霜,有点冷,纽约是否下著雪呢?“越前,东京下雪了,你那呢?”轻轻的按著手机,嘴角微微的上扬,想象著越前看到短信时孩子气的表情,不禁失笑。可随即又想起在越前身边的迹部,手冢的笑容变得僵硬,么指停留在发送键上,久久的没有按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删除。

  有迹部陪伴的纽约应该是春光明媚吧。只有独自一人的东京才会白雪皑皑。关上手机电源,不愿再想,从书柜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原文医学著作,摊在桌上。一张白色的纸片飘落。手冢拾起,将纸片捏在手中。

  诊断报告,就像死亡宣判书一样为自己的梦想画上的句点。左肩永久性拉伤,不适意长期剧烈从事各类运动,多么讽刺的结局,曾经一再的坚持,不惜和家人断绝关系也要踏上职网,却因为这样无奈又无情的判决而终止。这只是证明了人的意愿并不能左右人生,人生会按照他既定的轨道前行。那如今义无反顾的守候和帮助,预示著怎样的结局呢?和越前的命运是否也会像既定轨道那般渐渐脱离,不再相交?十分糟糕的结局呢,似乎比那张判决书还要让人难以接受。自己对越前,竟然是如此的重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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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6: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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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技巧,力量,势均力敌。6-6,尴尬的比分,两人互不相让。“抢七嘛?”越前挑衅的一笑,开始发球。奔跑,追逐,击球,连贯的动作,准确的回击,胜负难分。抢七局在持续著,7-6,8-9,11-12,15-14……59-58始终不能多赢对方一个球,迹部和越前都已经显示出疲态。这场战斗将持续下去,直到有人倒下。球明明很近却好像离的很远,越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迹部也在同时瘫软在地上。球压在底线,117-117。已经站不起来了。

  一个个声音交替出现,混乱的,嘈杂的,“替我完成梦想”“越前,打网球快乐嘛”“越前,成为职业选手!”“越前龙马,你很强。”不能认输,我要向最高点前进!已经没有了力气,越前勉强撑起身体。却发现迹部已等候多时。“龙马!”不远处传来幸村急切的声音。“幸村哥哥……”越前转头,看到幸村一脸的疲惫,眼神中写满了担心。“为什么要和迹部比赛,你们两个为什么弄成这样?”幸村扶住摇摇欲坠的越前,心疼的问著。“出去吧,幸村哥哥,比赛还没结束。”越前推开幸村,调整角度。“不行,我不能让你们比下去。”一瞬间矗立在球场的中心,幸村伸直了双臂。微扯著嘴角,越前把球抛起,斜线,小心的避开了幸村所站的位置,落在界内,非常简单的球,迹部却没有接。118-117。“迹部,已经不行了嘛?”越前轻笑,似乎胜负已定呢。幸村转头,发现迹部虽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势却已经昏厥了过去,摇了摇头,翻过球网,将迹部抱在怀中,“即使是失去了意识也要君临球场嘛?不亏是迹部呢。”一瞬间变得安静,秒针转动著,短短的20秒却像20小时一样长。胜利的一刻,越前微笑著倒下了。细小的手指勉强的抬起,一,是要成为世界第一嘛?幸村有些伤感的看著怀里的迹部和倒在面前的越前,百感交集,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艰难的把两个人拖到越前的公寓,幸村累的瘫在沙发上,这两个人真会给人添麻烦!幸村沉思著,他们的关系,他的未来,他的过去,脑子中滤过各种念头却又被刻意忽略,依然没有结果呢。这时电话响起,一声一声,是否应该接呢?转头看了看雷打不动的越前,幸村微微一笑,缓缓起身,向电话走去,手接触到到听筒的前一秒迟疑了一下,之后坚定的接起了电话。

  “越前。”幸村沉默著,是手冢的声音。“手冢?”诧异的询问,突然有丝奇异预感。“你是……幸村?”手冢也愣住了。“是我。”之后是长久的沉默,比赛耐力般两人都不打算先开口。叹了口气,手冢首先妥协,“越前在嘛?”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据实以告,“他睡著了。”“迹部呢?”“也在睡。”幸村嘴角上扬,手冢不再平稳的呼吸和不自然的长时间沉默代表著什么?似乎有著某种预感,手冢和越前之间不简单呢,“手冢,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知道为什么会解释著,已经开了头,必须说下去,“越前和迹部刚才进行了一场比赛,用网球。”想象著手冢错愕的神情,幸村在脑海里拿捏著措辞。“谁赢了?”能感觉到手冢的紧张,幸村突然有了要卖关子的冲动,“你想谁会赢?”几乎是立刻的,手冢道出了那个名字,“越前。”微挑眉,幸村笑的了然。“呵呵,手冢,这个孩子必然会成为人中之龙呢。”顿了顿,幸村知道手冢等待著他肯定的答案,“而我期待著那一天。”

  挂上电话,手冢神色复杂的皱起眉。抑制不住的想念迫使自己拨通了电话,可得到了这样一个诡异的讯息,是怎么回事的?幸村又在做些什么?百思不得其解,虽然相信越前,却始终没有从幸村嘴里套出比赛的结果。他们三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第一次发现空间的距离能产生如此之多的隔阂,如何消弭……手冢紧紧的握拳。

  在幸村接起电话的时候,迹部就醒来了,假寐著,聆听幸村和手冢的对话。不敢想象自己居然真的输给了越前,一分之差,一步之遥,却输的彻底,输了心,输了未来。一直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真正活在光环下的天之骄子,从不知道失败为何物,这样的结果他怎能接受?越前,真的很强,但越是如此越无法放弃。心早就投降,剩下的将是灵魂嘛?不能掌控的感觉很不甘心呐。几欲发狂,迹部腾的起身,不住的喘息著,如鹰般盯著那个看起来略显瘦弱的小人儿。甚至有些撕心裂肺的痛,怎样都不能抑制。

  迹部一把钳住越前纤细的颈项,却又瞬间放轻力道。啪,一个巴掌打在迹部越界的手上。“你做什么!”不知道迹部心里和手劲的变化,刚才的那一幕让幸村差点失去呼吸。“迹部景吾!”幸村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成功的换回迹部的对视。缓缓收回自己的右手,左手轻握手腕,来回的扭动,这样的动作,让迹部变得十分摄人。“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别傻了,幸村。”突然邪肆一笑,迹部跳下床。“我回去了。”平静的陈述,迹部似乎毫不留恋。“那他呢?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幸村有些激动的拉住迹部的衣角,不明所以的望著迹部略显伤感的侧脸。“按照约定,放他自由。”停了好久,久到幸村以为没有了下文,“然后重新开始。”自信的嘴角上扬,似乎获得了新生般,迹部神采飞扬。突然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越前紧紧咬住手指。在未来的某天,也许可以平静的站在你的面前,爱你,不再逃避。

  缓缓坐起身,越前望著迹部和幸村刚刚走出的门口,笑和泪都无法抑制呢。

  新年的钟声敲响,伴随著祝福,欢呼,整个纽约沸腾了起来。越前的兴奋无以言表。刚刚收到的信件,澳网的邀请函。薄薄的一张纸对他来说却有千斤重。四大公开赛之一,梦寐以求的入场券,就这样真实的存在于他手中,不是梦,而是确确实实的真切。在电话确认过,并接到凯宾打来的电话之后,越前才渐渐平静,接受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喜讯。他会在墨尔本迈出他的第一步,开始他的征程。



  15
  “听说了嘛?这次澳网有一个很厉害的年轻选手。”
  “好像是日本人呢?”
  “唉?日本人嘛?”
  墨尔本中心球场外,聚集了无数等待观看比赛的年轻人,而他们的话题都围绕著一个年轻的日本选手。
  “直接进入决赛圈?不是吧,那么厉害!”
  “是啊是啊,叫什么名字来著?”
  “叫……对了,远山金太郎。”

  毫不在意的穿梭在人群中,越前当然听到了这样的传闻,嘴角上扬,还差的远呢。今天是预选赛的第二天,对于过去没有任何战绩的越前来说,想出赛必须要一直一直的赢下去。无论站在球网那边的对手是谁,他都不会输。

  手冢翻看著体育版,看著满篇满篇关于远山金太郎的报道,微微皱起了眉。他当然知道这个日本选手,因为从小生活在墨西哥,因此带著一点南美似的热情。他的教练兼经济人渡边修曾经是个杰出的网球选手,是在越前南次郎的时代唯一能和武士分庭抗争的人。在前几个月的欧洲大师杯上,远山金太郎以出色的球技击败了无数ATP排名前十的高手。虽然在最终的决赛上输给了排名第一的费斯雷德,但他高超的球技,却征服了所有观众的心。渐渐的一个属于东方少年的网球神话被传颂著,人们都说属于日本的网球时代终于又回来了。手冢放下报纸,暗暗担心。越前他会不会受到影响呢?今天是预选赛的第二天,他应该会顺利的通过吧。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手冢感受著自己平稳的心跳,希望越前能感应得到。

  赛场上的越前异常平静,只要站在球场上,手冢温柔而信任的眼神就会浮现在眼前,如同一个魔法咒语,奇迹般的平复著或狂躁或紧张的心。抽击球B,结束了比赛,越前再次轻松战胜了对手。终于开始有人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日本选手投以注目。远山和越前同样是日本选手,同样的低龄,谁比较强呢?

  渐渐发现了媒体的走向,手冢近来心情大好。越前,你的光芒是无法遮掩的。期待著你展翅高飞的那天。

  以全胜的姿态,顺利通过了预选赛,越前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凯宾兴冲冲的来到选手休息室,却发现越前静静的靠在墙边睡著了,紧紧闭著平日炯炯有神的大眼,长长的睫毛卷曲著,诱人的红唇微张,很美。凯宾一时情难自禁,凑了上去,在靠近越前0.01公分的位置发现越前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眼睛!凯宾猛的往后一退,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右腿磕到了衣柜,疼的暗叫了一声。“你做什么?”越前似乎没从刚才的状况里清醒过来,凯宾为什么要离他那么近,之后又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跑的老远?“没……”疼的呲牙咧嘴,凯宾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终于注意到了凯宾的异样,越前走到他身边,把他扶到长椅上,“伤到腿了?”越前皱眉,比赛前夕,怎么能让自己受伤呢,凯宾的麻痹大意越前无法苟同。“没事的。”慌忙的解释著,越前的靠近似乎奇迹般的减缓了疼痛,凯宾的心开始飘飘然。见凯宾一副望著自己发愣的呆样,越前叹了口气,“找我什么事?”立刻回了回神,凯宾笑了起来,“恭喜你通过预选赛!”“谢谢。”越前难得的客气有礼让凯宾不自然起来。凯宾定定地看著越前,“决赛要加油,我期待著和你一战。”约定著,两人击掌为誓。

  在日本,无数人期待著越前的比赛,或惊诧,或自豪,或欣慰,但都比不上迹部的复杂。越前,再也不是那个专署于他的越前龙马了,也许,他真的属于世界。迹部手持盛满82年上好红酒的水晶杯,望著窗外,望向西方。孤独,占有欲,思念,一骨脑的涌上心头。右手用力,瞬间,酒杯化作碎片,水晶闪闪烁烁,刺破了迹部的手掌。血,滴在水晶碎片上,幻化成一朵妖艳的血色玫瑰。颓然的,迹部头抵著窗,怎么会不疼呢。

  手冢一进门就看到迹部靠著窗户,任凭血流成河的样子,心一惊,紧紧皱起眉,冲了上去。“迹部!你做什么?”小心的执起迹部的右手,发现上面无数细碎的伤口,水晶残渣刺在伤口里,不好处理。“没什么,只是想知道肉中刺是什么滋味。”平静的说著如此费解的话语,手冢有了一丝明了。“有刺的话是要拔出来的。”手冢一边处理的著迹部的伤口,一边轻声的回答。间接得知了迹部和越前比赛的结果,手冢的心情十分的复杂,这会是一段感情的终结,另一段感情的开始嘛?

  “我不会放弃。”毫无头绪的话冒了出来,手冢却瞬间了然。苦笑著,摇了摇头,从小就性格迥异的两人除了爱好网球,就再也没有任何相似点,而这次却爱上了同样的人,是命运的捉弄嘛?双赢的结局是不可能的,而自己还能选择退出嘛?手冢不自觉的加重了手的力道,泄露了秘密。

  “手冢,我没把握能赢你,只有你。”迹部毫不掩饰的瞪著手冢。而回答他的只有沉默。“回答我,手冢,你到底想怎样!”迹部急切的追寻著答案,却不知,有些事是没有正确答案的。过了半晌,手冢缓缓开口,“我想守护他。”心情没由来的坏到了极点,迹部甩开手冢,“有本事就守护他一辈子,看著他躺在别人怀里。”静默了许久,手冢执起迹部受伤的右手,继续处理伤口,“迹部,那也是一种幸福。”复杂的看著手冢,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的思维是自己难以达到甚至是永远无法达到的领域。“手冢,如果他最终选择你,我想,我会杀了你。”平静的说著如此嗜血的话,却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四两拨千金,手冢不以为意。他用自己的方式爱著越前,没有人能干涉,没有人能阻止,就算是迹部也没有资格。



  16
  比赛顺利的进行著,第一轮,第二轮都轻松过关,人们开始相信这个同样年轻的日本选手凭借的不是运气,而是真正的实力。第三轮是对凯宾的比赛,比赛前夕的约定让两人都充满了信心。要赢,而且要赢的精彩。自信满满的步出球场,越前愣在了原地。直直的盯著场外大屏幕上的照片,傻了眼。身著白色风衣的少年,伸展著双臂,眼神是无法掩饰的忧郁。照片上的人正是自己。眼角似乎擒著泪,那时竟是这样的表情嘛?疑惑,难以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照片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以这样的方式公开。

  “本界巴黎摄影展的金奖作品《翔》 作者:不二周助”看著大屏幕上滚动的字幕,越前理不出头绪,这个叫做不二周助的人,自己认识嘛?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有人认出照片中的人是越前龙马,有更多的人看到越前龙马就站在广场上。人群蜂拥而至,熙熙攘攘的广场瞬间变得水泄不通。越前被夹在中间,痛苦的皱起眉,无法脱身啊。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手,来不及看清来人的相貌,越前被巧妙的拉出了包围圈。“手冢!”刚刚疏散的人流再次聚集起来,手冢顾不得对越前解释什么,拉著越前向广场边的停车场跑去。

  启动了引擎,扬长而去,越前和手冢终于安心的呼了口气。“你怎么会来?”越前微喘,平复著自己的呼吸。不想掩饰见到手冢的雀跃,越前的嘴角和眼角都带著笑。“来救你。”还是那张冰山脸,平静的说著类似表白的话,引来越前的侧目。“切,你居然也会说谎。”不以为然的轻斥,越前的脸却不自觉的发烫。

  “刚才看了你的比赛,很精彩。”所问非所答,手冢用转移话题来掩饰刚才的暧昧。“谢谢。”用手拉了拉帽檐,越前依然不习惯他人的夸奖。诡异的气息流窜,宽敞的车厢渐渐变得狭小。“越前。”“手冢。”有默契的同时开口,又同时收声。“你先说吧。”手冢顿了顿说到。怎么会有一丝窘迫,越前将脸转向车窗,“刚才你看到那张照片了嘛?”思考著如何措辞,越前陷入了沉思。“嗯。”手冢点了点头,“那个人,我认识。”成功的唤回越前的注意力,手冢犹豫著该怎么解释。“不二周助?”越前瞪大了眼睛,看著手冢,询问到。“是,世界知名的摄影师,我在德国的时候,他曾经为我拍过照。”手冢平静的说,用著最简单易懂的词句。越前点了点头,“他怎么会拍到我呢?那天……”思绪漂移,仿佛回到那天,12月24日的晚上。

  “龙马,你要回去了嘛?”凯宾有些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嗯。”不想解释些什么,越前点了点头。“今晚谢谢你,再见。”挥挥手,越前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却在铺著红地毯的长廊上撞到了一个拿著三角架的人。没有心思观察对方的相貌,如今回想起来已经非常模糊了,不过那人却说了一句让越前不解的话,“那样的表情不适合你。”越前愣了片刻,但精神大条的他立即忽略了这些,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如今想来真是非常的诡异。那个人就是不二周助嘛?那样的表情,指的是照片中的忧郁嘛?

  “越前,越前?”手冢轻拍越前的肩膀,“到了。”回了回神,越前再次拉了拉帽檐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哦。”随意应了声,越前跟随著手冢进了门。刚进门就坐在看似非常柔软的沙发上,越前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喜欢这嘛?”手冢放好越前的球袋,轻轻坐在越前的身边。“嗯。”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越前靠在沙发上,眼睛看向天花板。“在澳洲的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吧,住在饭店……不安全。”似乎想找个合理的托词,手冢显得有些窘迫。不想思考手冢话外的意思,却也找不出适合的借口来拒绝,越前继续望著天花板,不做回答。

  “我去做晚饭,你先休息一下。”手冢的手,轻轻抚过越前额前的一缕发丝,向厨房走去。心有一点乱。越前轻咬著下唇,向来对感情迟钝的他此刻都轻易的查觉到了手冢的心意。但是已经亏欠那么多,有什么资格接受你的感情,拿什么来回报你的心?复杂的望著手冢在厨房忙进忙出的身影,越前的心越来越沉重。

  晚餐依然是越前最喜欢的茶碗羹和烤鱼。越前津津有味的吃著。一直忽略手冢别有深意的深邃眼神,越前努力让自己更加投入到和食物的战斗中去。吃完饭,越前主动要求收拾碗筷,却在手冢不同寻常的注视下乱了心神,不小心打碎了餐盘。手冢先越前一步拾起地上的碎片。“出去。”自己没有听错,手冢的声音有一丝恼怒,是在恼他打碎了东西嘛?越前低著头,心中歉意泛滥,却不敢再招惹明显情绪不佳的手冢。

  越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时的看向手冢。抱起沙发上的抱枕,将自己的头藏在抱枕后面,越前持续懊恼中。收拾完餐具,手冢走到越前面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破的。”越前将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两只圆圆的无辜的大眼睛。听到手冢叹气,越前将头埋的更低。

  “我只是怕你受伤。”手冢不自然的背过身子,却泄露了手的秘密。“你流血了……”越前执起手冢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血丝。慌忙想抽回的手却被越前紧紧的抓住。两人对视著。情生意动,眼波流转,时间似乎静止了。不知不觉,脸渐渐靠近,在恢复理智之前,唇已经碰到了一起。手冢将越前困在身下,轻柔的吻著,从眉心,到睫毛,之后是秀挺的鼻子,最后回到诱人的双唇。轻啄,舔吻,温柔的不可思议,越前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凭手冢的温柔占领。

  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的小心翼翼,手冢的唇轻啄著越前的耳垂。“可以嘛?越前?”貌似隐忍的询问,下腹的火热却泄露了手冢强烈压抑的渴望。“嗯。”已经被挑起的情欲无法抑制,越前只能无助的应著声,他不能思考,也不想去思考了。就这样放纵一次吧。

  (部长大人真没枉费您千里迢迢从日本跑过来,可算是把心爱的小猫吃干抹净了,可喜可贺啊!)



  17
  清晨,幽幽醒来,昨晚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自己居然和手冢……越前无法抑制的脸红起来。将头深深埋在被褥里,怎么面对他啊。突然一双大手将越前的脸从被褥中抬起,阻止了他的窒息自杀法。下一秒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手冢低沉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用想太多,越前,如果不想看见我的话,我可以消失。”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手冢似乎猜中了自己的心思,越前狼狈的抬起头,在看到手冢赤裸的胸膛时红了脸。“越前,你这样实在是……”感觉到身体一瞬间的变化,手冢转过头,实在是诱人犯罪,平时自制力超强的手冢也无法自持。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整理著衣服,多少次欲言又止,却在斟酌了许久后终于没有说出口。“我回去了。”既然如此,还是选择做个鸵鸟吧。越前走到门口,拿起球袋。另一只手却被匆忙赶过来的手冢握住。“别走。”手冢的语气有些急躁,“越前,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真正想说的话埋在心底,有一丝苦涩,他不想让他为难。不可否认,越前的心一窒。当作没发生过嘛?那就看作成年人的一场游戏,天亮了,游戏结束了而已。颓然的放下肩膀,越前转过身,“好。”手冢无奈的扯动嘴角,还是让他为难了嘛……

  恢复平静,两个人就像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刻意的避免了身体的接触。在吃过手冢精心准备的午餐之后,越前提议和手冢来一场练习赛,毕竟明天的比赛对於越前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6-6,势均力敌。短短的几个月,越前的球技突飞猛进。手冢欣慰的点了点头。伸出左手,“越前,希望下次交手你能更强。”毫不客气的握住,越前笑的自信,“当然。”可在握住手的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却一骨脑的涌了上来。这只修长的手,指尖布满薄茧的手,曾经那么温柔的抚摸著自己身体的每一寸,带给自己欢愉与快感……越前的脸在发烫,猛的甩开手冢的手,跑进屋子。笨蛋,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过。手冢眼神复杂地望著越前跑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深深的叹了口气。昨晚居然那么冲动,该怎么面对越前?

  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昨夜的缠绵历历在目,越前烦躁的起身。从冰箱里取出冰镇汽水,一口气灌了下去,瞬间的畅快让他叹了口气。再打开冰箱的门,手却被人握住。“别喝这么多。对身体不好。”手冢低沉的声音响起。越前愣了愣,转头望向手冢。黑夜里,月光下,黑耀石般的眼睛直视著自己,无法移开视线。摄人心魄,越前瞬间感觉到身体在发热,立即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手冢的双眼。轻叹了口气,手冢环抱住越前,感觉到越前身体不自然的僵硬,手冢轻轻抚摸著越前的背。“龙马……可以这么叫你嘛?”没有感觉到越前的反抗,手冢继续说著,“我会等你,所以现在不用想太多。好嘛?”越前颓然的松开手,整个瘫软在手冢的怀里。咬著嘴唇,拼命抑制著自己的泪水。笨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嫌我欠你的不够多嘛?见越前没有回答,手冢以为越前默认了自己的话,脸上的线条变得十分柔和。手冢将越前抱起,温柔的放在床上。“早点睡吧,明天的比赛要加油。”轻轻抚摸著越前的头发,在额头落下一吻。“晚安。”

  门关上的瞬间,越前的眼睛瞬间睁开,泪慢慢的滑落。手冢国光,真是个傻瓜呢。

  靠在越前卧室外的墙边,手冢的思绪久久无法平静。终于说出来了嘛,不知道越前会怎么想。会带给他困扰嘛?压抑著有些激越的情绪,手冢步入了浴室。冷水冲刷著身体,却怎样都冲刷不掉越前残留的体温。

  在通往主赛场的路上,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在越前步入选手休息室之前,手冢终于拉住了他。“要全力以付!”赛前也只能说这个了。“切,还差的远呢。”巧妙的抽出自己的手,越前快步走入了选手休息室。

  靠在椅背上休息,深呼吸,越前试图让自己平静。今天的一战至关重要,凯宾也会全力以赴吧!睁开眼,再深吸口气,越前坚定的站起。他有著必胜的理由,为了自己,也为了手冢,站在世界的颠峰已经不是自己一人的梦想了。

  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越前压低了帽檐。等待著凯宾的出现。一分钟,两分钟……什么状况?场外似乎有些骚动。手冢远远的看到工作人员走到越前的身边,说了些什么,之后越前就走了进去。

  “弃权?为什么!?”越前不敢置信的质问著工作人员。这是什么状况?明明约定好的,明明那么期待著今天的比赛。“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越前先生,你冷静点。”工作人员举起双手,安抚著有些激动的越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越前退了一步,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凯宾的号码。传出无法接通的声音,越前郁闷的关上电源。颓然地坐下,丝毫没有不战而胜的喜悦。

  “龙马……”一路跑过来的手冢微微喘息著。“凯宾弃权了。”越前陈述著事实,头却始终没有抬起来。将手轻轻搭在越前的肩膀上,手冢静静的陪伴著越前。不知过了多久,越前叹了口气,站起身转向手冢,“呐,手冢,期待下一场比赛吧。”越前自信的笑容扬起,令手冢目眩神迷。

  “喂,手冢,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看著手冢熟悉的穿梭在墨尔本的高速公路上,一直存在的疑问终于有机会问出口,越前的语气充满了好奇。“曾经因为父亲的工作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手冢平静的陈述著。越前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悦,是错觉嘛?“哦。”不再追问,越前看向窗外。第一次注意到自己对于手冢的事一点都不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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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6: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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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另一场四分之一决赛紧张的进行著,越前和手冢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视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击球。“3-1,远山胜。”随著裁判的声音响起,越前瘫坐在沙发里。远山金太郎,很强。手冢思索著如何破解远山的招数,“龙马,到球场去。”手冢站起身,似乎有了一些思路。不解的看著手冢,越前没有拒绝。拿起心爱的红色球拍,越前跟在手冢的身后,夕阳斜斜的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直至重叠在一起。

  整整一晚上的魔鬼训练,让越前精疲力竭。坐在浴缸里,回想著训练的一幕幕。零式削球和手冢领域果然厉害,如果能活学活用的话对自己将是如虎添翼。远山虽然看起来并不强壮,但在今天的比赛上表现出的力道却是非同一般的。这点一定要小心,还有……思考著比赛的事情,越前的眼皮越来越沈。

  趁著越前洗澡的空当,手冢拨通了不二周助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忙音,依然是无人接听嘛?这几天一直试图联系不二,却总是无人接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间过的飞快。见越前迟迟不出来,手冢轻轻敲著浴室的门,却半天没有动静。手冢有些担心走进浴室看到靠在浴缸上睡著的越前,嘴角上扬。无奈的摇了摇头,手冢轻轻拍了拍越前的脸。“起来了,龙马。”“呜……”无意识的咕哝一声,越前的头歪向另一侧,继续熟睡。轻叹了口气,第一次发现叫醒越前是如此困难的事情。“龙马?”再拍了拍被蒸气熏得通红的小脸,手冢继续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尝试过无数次后,最终妥协,拿起浴巾,温柔的抱起越前,向卧室走去。就在这时,客厅的大门被人打开,来人惊异的望著手冢,手冢则更诧异的望著来人。

  “爷爷……”两个人罚站似的矗立了良久,最终手冢国一缓缓走近手冢,“先把他放下比较好吧。”“嗯。”回过神的手冢快步走入卧室,将越前轻轻放在床上,拽好了被子,才轻轻关上了门。“爷爷,怎么会来这?”手冢向来平静无波的表情有了一丝波动。“来度假啊,小子,你也不知道回家看看我。”手冢国一的语气有一丝埋怨。沉默著,手冢不知道如何做答。“唉”叹了口气,手冢国一坐在沙发上,“其实,他只是希望你……”“不用说了,爷爷。”打断手冢国一的话,手冢取出茶具,默默的泡著茶。祖孙二人静静的坐在餐桌两头,品著茶,诡异的气氛在室内流动。“国光,你好像有心事。”从小手冢的心思都逃不过爷爷的眼睛,手冢狼狈的低下了头,瞥开视线。“是因为那个小子?”正中红心,手冢继续沉默,在手冢国一的眼里就等同于默认。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手冢国一轻轻的开口,“只要你能幸福就好,国光,我一直是这么希望的。”猛的抬起头,“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手冢清俊的脸上出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这当然没有逃过手冢国一的眼睛。“三个人住有点挤呢,我还是回去了。”说著,手冢国一站起身。“爷爷,怎么会……”手冢急忙起身拦住已经走到门口的爷爷。转过头是温柔的笑,手冢国一轻轻拍了拍手冢的肩膀,“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说著,撇下发呆的手冢走了出去。“爷爷……”喃喃的叫著,回味著爷爷留下的话,手冢的心里有一丝愧疚。

  回过头,发现越前站立在卧室的门口,神情复杂的看著自己,“给你添麻烦了?”口气不是很好,越前的语气让手冢的心揪了起来。“没有,爷爷他……”想说明却不知道如何解释,手冢斟酌著。这在越前的眼里却像是一种拒绝交流。“我对手冢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像在陈述,又像在埋怨,越前转身回到卧室,门轻轻的关上,阻隔了两个人的心。

  很想向越前讲述自己的事情,但是又不想在比赛前影响他的情绪。手冢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木讷无可奈何。

  越前躺在床上,紧紧的闭著眼,头脑却是意外的清醒,刚才的一幕浮现在自己眼前,怎样都睡不著。手冢的隐瞒,手冢的顾虑,让他担心,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知道呢?干脆坐起来,打开了电视。
  “越前选手,对于这次的成绩,你满意嘛?有没有信心走的更远?”
  “当然。”
  “……”
  “……”
  电视里播放著八分之一决赛后,记者对自己的采访。心中一动,越前瞬间清醒过来。走的更远,爬的更高,要站在世界的顶端。这才是自己和手冢最大的梦想,叹了口气,为自己一瞬间的迷惑感到惭愧,越前望著电视屏幕里烁烁生辉的双眸,心不再迷惘。当越前神采奕奕地走出卧室。那瑾色的双瞳就像与手冢初遇那天般的清澈。了然的看著越前,手冢聪明的没有问什么。光彩夺目,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守护的就是这样如阳光般的自信吧。

  明天,将是两个超级新人的最初对决,同样是日本选手,同样是刚满20岁。同样的身材矮小,却同样击败了许多世界级的高手。令人瞩目的比赛,牵引著无数人的心。手冢和越前无聊的看著媒体的报道。在手冢严密的保护下,没有人能采访到越前,因此这个神秘的日本选手更加引入注目。越前和手冢在研究战术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龙马?你可算开机了。”“凯宾?”语气有些急躁,“你怎么搞的,突然放弃比赛!”片刻的沉默,让越前收了声,他知道凭凯宾的个性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一定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龙马,我的腿受伤了,抱歉。”越前沉默著,许久才开口,“快点好起来,然后赛场上见。”对于凯宾真诚的帮助越前一直是感激的,把他当作一个很好的对手,在心底期待著他的归来。“嗯,我会的,明天的比赛要加油!那个远山不简单。”有些担心,有丝告诫的语气,让越前皱起了眉。“我会赢的。”郑重的许下承诺,挂断了电话。越前回头对上手冢的视线,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受伤。怎么回事?“继续吧。”平静无波的声音,好似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情绪不曾存在过。越前只好忽略掉那抹担心,却不时地望向手冢的侧脸。平静无波的表情下,究竟隐藏著什么?为什么我不懂?为什么你不说?



  19
  站在球场的两端,注视著那个传说中的少年,远山金太郎。越前感觉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媒体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生怕落下任何一个互动。“喂,越前龙马,听说你很强哦~一会儿不要那么轻易输给我。”远山笑的灿烂,毫不客气的说著挑衅的话。越前只是压了压帽檐,嘴角微扬,“我不会输。”比赛开始。渡边修坐在场外,凝视著场内缠斗的少年们,势均力敌啊,小金这次会很高兴吧。

  毫不意外的精彩比赛,每个人都屏息以待,每一个击球都巧妙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远山金太郎,瘦弱的身体却隐藏著不可思意的力量,越前小心的回击著每一个球。远山渐渐转变成快速的打法,发球,上网,抽击,积极的进攻。越前疲于奔命,却终究差那么一步。第一盘,远山胜7-5。越前坐在长凳上,调试著球拍的角度。远山,果然很强啊。越前摘掉帽子,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手冢关切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用唇语说著:我一定会赢。丝毫没有受到刚才输球的影响,越前重振起鼓。他知道不屈不挠的斗志才能把自己带向最高处。为了抑制远山擅长的发球上网,越前改为底线抽击的策略,寻求时机,迫使对方失误。这样的方法果然奏效,连取两局,越前势不可挡。手冢在观众席上握紧了拳头,越前要加油!像是故意一般,远山并没有奋起直追,在搬回两局之后,一再让越前破发,6-2越前很轻松的赢了第二盘。越前紧紧的盯著远山,“你是故意的?”在交换场地的瞬间越前说到。“喂,越前龙马,赢的太轻松没有思意,你也不怎么样嘛。”自信的笑容在越前眼里却是那么刺眼。第三盘,远山和越前进入了胶著状态,两人互不相让,似乎想从对方手里取得一分都十分的艰难。渐渐的显露出疲态,越前气息开始不稳。“不行了嘛?越前龙马?”一个力道丝毫不减的发球,越前一个闪神,没有接到。紧接著,远山的攻势越来越猛,越打越顺手,越前再次处于挨打的局面,情况危急。一个反手直线球,越前却跑向了相反的方向,完全的判断失误。一个不稳,越前摔倒在地上。全场的抽气声令手冢差点站了起来。越前缓缓爬起,左膝似乎受了伤。不得已叫了技术性暂停,任由工作人员处理自己的伤口。手冢紧紧抿著双唇,皱紧了眉头。还是不要太勉强的好……短短的几分钟对手冢来说却像几个小时一样长,一方面担心著越前的伤势,一方面担心著比赛的形式,眉头皱的更紧。情况越来越糟糕,受伤后的越前已经无法自由的活动,直落三局输掉了第三盘。

  “喂,小金,开心嘛?”趁著休息的空当,渡边走到远山的身边,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也不怎么样嘛,渡边你还骗我说他为我独尊,眼睛会喷火呢,哪有啊!不过是个普通的小鬼,根本不是对手嘛。”远山把手枕在脑后,不满的抱怨到。“不这么说你不会认真打啊,快去吧,这次胜利了带你去日本洗温泉。”渡边拍了拍远山的肩膀,若有所思的看向越前的方向。果然是认错了嘛?“好耶!”远山快乐的跳起来,完全不似刚才的沮丧。

  “越前龙马,我要击溃你!”自信的下著战书,远山笑的自信满满。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越前感觉陷入了危急。第四盘依然呈现一边倒的情形。1-0,2-0,3-1,5-2眼看就要到赛点。越前却已经精疲力竭。每挪动一步会牵扯膝盖的伤口,眼睛开始模糊,头脑不受控制的晕眩,似乎出现了幻觉。不能输,我不能输,我不能在这里止步,我要走的更高,一个个奇异的景象出现在脑海里,艰苦的训练,和手冢对决的场面,与迹部决胜的瞬间,凯宾精彩的回球……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忽然眼前白光一闪,越前直直的站了起来。周身散发著凛冽的杀气,令远山心头一紧。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还有两球就能赢的,这家伙还不打算放弃嘛?脱胎换骨般的越前,有如神助,变幻莫测的击球,让对手频繁失手。手冢的骨节已经泛白,比赛令他窒息,这么摄人的气势是怎么回事?终于觉醒了嘛?紧紧捂著胸口,手冢感觉热血翻滚。场外的渡边腾的站起身,注视著越前的动作,和周身散发的气势,吃惊的瞪大了双眼,“武士……南次郎……”他嗫嚅著这个家喻户晓的名字。渡边颓然的坐下,小金,你轻敌了,比赛才刚刚开始。

  无力回天,远山完全被越前的气势所压倒,越前拿到了他的第一个赛点。已经疲惫不堪的远山,紧紧的盯著越前越来越流畅的动作,喘著粗气。不能就这样输给他,反击,决不放弃。他们的对决让全场的观众握紧了双拳,已经多久没有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比赛了。甚至有人流下了眼泪。手冢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却丝毫不能放松。已经对打了数十回合,没有人放弃,无论球打到什么位置,对方都能准确的回击。终于,越前的一个追身球令远山打出挑高球,胜负在此一著。现在的越前,眼中只有网球,精神从来没有如此的集中,这样的感觉非常的美妙。远山调整距离,准备接下越前的大力扣杀,却在后退的瞬间看到越前扬起的嘴角。短截击……球落在网前。3-2 won by Ryoma Echizen.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掌声,越前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赢了!伸起左手,紧紧握拳,灯光有点刺眼呢。手冢直直的站起来,看著越前和远山的拥抱,看著越前灿烂的笑脸,看著场内欢呼的人群,精神有些恍惚,四周的一切在眼中变幻,赛场中的人变成了自己。如果球场上的是我,会不会得到如此多的掌声?越前胜利了,可是,为什么心却如此沉重。

  迹部盯著电视屏幕久久的无法平静,这才是越前的真面目嘛?震撼的感觉弥散于全身,无法动弹。越前……伸手想要抓住屏幕里那抹金色,迹部的眼睛竟有一丝湿润。这样的人让他如何能放手。哈哈哈哈哈哈,发狂般的仰天长笑,迹部的胸口生疼,笑却怎样都无法抑止。



  番外2 超级小受对决

  迹部:我们家龙马是最最可爱的受!
  渡边:切,我们的小金才是超级可爱的受。
  迹部:胡说,这里出现的所有人物都攻过我们家龙马,嗯?是不是,手冢?
  手冢:嗯,的确是这样。
  白石:这里没出现的人物都攻过我们家小金!
  忍足:你是谁?
  谦也:亲爱的弟弟,这是我们部长,你也吃过那只猫?
  忍足:其实,还差……
  (迹部堵住了忍足的嘴)
  不二:呐,我可没有吃过。
  迹部眼神发射出死光:会给你机会的!
  龙马:没有人在看我们比赛……
  金太郎:喂,你们在吵什么啊!比赛要开始了啦!
  迹部,手冢,忍足,真田,幸村,凯宾:龙马小亲亲,加油啊!打赢了,我们回去奖励你!
  渡边,白石,谦也,千岁,石田,小春:小金!要是输的话,回来折磨死你!
  龙马,金太郎:脸上布满了黑线、、、
  于是……比赛终于开始。



  20
  浑身发软的躺在床上,回想著刚才混乱的一幕,无数的人蜂拥而至,球迷,记者,场面一团混乱,最终还是手冢解救了自己。可是手冢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想著想著有些困倦了,越前闭上眼睛。嘴角带著笑意,用他的零式终结了比赛,手冢应该很欣慰吧。

  凭借和澳洲网联的一点交情,手冢顺利的将越前带回了家,也暂时压下了疯狂的记者和球迷。手冢神情复杂的看向越前的卧室。越前胜利了,他一步一步接近他们的梦想,本应该高兴的事却怎样都笑不出来。缓缓起身,站在落地窗旁,手冢望著窗外。一手抚上自己患有旧疾的左臂,百感交集。如果手臂没有受伤,如果没有遇到越前,如果没有那样的梦想,如果不那么在意网球,如果……没有如果!羡慕,嫉妒,啃噬著他的心,手冢痛苦的靠在窗边,紧闭著双眼。自己不得不放弃的梦想,让越前来实现,这样真的可以嘛?蓦地惊觉自己的自私和丑陋,手冢紧紧的按住额头。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怎么会是越前的错呢。网球,不是早就决定要放弃了?不是已经下定决心只要看著他成功就好,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呢……越前……我只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失去网球的我到底能拿什么来守护你?这样丑陋的被嫉妒充斥的内心怎么能配得上你纯净的心灵。慢慢的滑落,手冢将头深深的埋在两腿中间。泪已经干涸。

  意外的在清晨醒来,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越前伸了伸懒腰,下了床。推开卧室的房门,越前诧异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手冢。不好,越前冲了过去,发现手冢只是睡著了,才呼了口气。他的眼角似乎有泪痕,怎么回事?轻轻抚摸著手冢清瘦的脸颊,越前陷入了沉思。

  感觉到有人轻抚著自己的脸,手冢费力的睁开双眼,红肿的眼睛一时无法聚焦,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看清越前的脸。“龙马……”干涩的嘴唇一张一合。“怎么睡在这,回房睡不好嘛?”越前的语气有一丝责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用力撑起身体,睡地板的后遗症就是浑身酸疼,手冢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去休息一下吧,我来准备早餐。”扶起手冢,缓缓的步入卧室。越前费力的将手冢放在床上,一个重心不稳向手冢怀里跌去。“啊,对不起。”慌忙的想要起身,腰却被手冢紧紧的扣住。“手冢?”越前无法动弹,只能僵在手冢的胸前,手冢的心跳非常快,手微微发抖,似乎在隐忍著什么。“就这样呆一会好嘛?龙马,求你。”第一次听到手冢说出哀求的话语,越前放松了身体,“嗯。”任由手冢抱著自己,越前知道他很难过。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敢问,怕知道的越多陷的越深。越前就这样趴在手冢的身上,阳光调皮的跳跃著,却无法照亮两人的心。

  再次醒来,手冢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越前倒吸了口气,自己居然就这样趴在手冢的身上睡著了。费力的坐起,将熟睡的手冢姿势摆正,为他盖好被子,才走出了卧室。自己赢了,手冢反而不高兴嘛?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什么道理,他的不悦应该和自己无关吧。不管他了,越前打开电视,关于澳网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什么神秘的日本选手闯入决赛。奇迹还是实力。切,当然是实力!越前不满的扁扁嘴。接下来的报道让他集中了精神。三天后的决赛对球王费斯雷德。将是一场苦战。一直非常欣赏他的球技,那种稳健和沉着的应对,似乎任何情况都能掌控。多么强大的对手都无法撼动他胜利的决心。自己能赢嘛?

  这时手机响起,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越前犹豫著,也许不应该接听的。行动永远比思想更快,下一秒,越前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沉默著,越前也沉默著,好久好久,终于听到了一声叹息。“龙马,恭喜进入决赛。”迹部磁性的声音远渡重洋,仿佛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心中一紧,竟不知该如何道谢。沉默了片刻,才喃喃的出声,“谢谢。”“最近好嘛?”似乎能听得出迹部的不自然,越前的手握的更紧。“嗯,迹部我……”想说手冢的事情,话到了嘴边却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什么?”“没什么……”越前垂下眼睑。“手冢是不是在你身边?”迹部的声音像在试探,越前一阵心悸,突然有种背叛的感觉。瞬间的沉默让迹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再也不能维持的平静,让迹部的声音微微发抖,“你们,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开口,越前直觉的想要隐瞒。为什么会有背叛了迹部的感觉,不是早就结束了嘛?“你和他上床了是嘛?”一语中的,越前的脸在发烫,“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回答越前的却是电话的忙音。迹部一把摔碎了电话,拳重重的砸在办公桌上。很好,手冢国光,这就是一周前不告而别的真正原因嘛?真是做的太好了。越前,为什么你的否认那么不自然,为什么你的声音那么急切,你到底想要掩饰什么?你真的会接受他嘛?手紧紧抓著胸口,心怎么会这么痛!

  越前颓然的坐在地上,只不过是一个电话,为什么会像经历了一场浩劫,迹部景吾对自己的影响力还是这么大嘛?苦笑著摇了摇头,越前想站起身,腿却在发抖。

  什么,都没有做嘛?电话铃想起的时候,手冢就已经醒来,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那样的对话让自己无法忽视。在来到墨尔本之前,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瞒著迹部,并不是有意的隐瞒,而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其实自己本没想和越前发展到那一步,只要能远远的看著他就好了。但是那天混乱的场面造就了今天的情况,自己并不后悔,但是越前呢?最终多余的还是自己嘛?越前和迹部之间牵扯不断的羁绊,任谁都能一眼看清,为什么还是不能放手呢。第一次让自己在乎的人,心却不属于自己。越前,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三个人的故事,注定是两个人的幸福,一个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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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6: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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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突然的冷漠疏离,让越前十分的在意。连续的低气压,在比赛前一天仍然没有得到缓解。而那一天,越前和手冢却迎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是迹部景吾最得力的助手,凤长太郎。手冢注意到他看向自己复杂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神态,显得十分不自然。说明了来意,手冢瞬间明白了迹部的心思。“越前先生,请加入我们的经济公司,迹部财团会在各个方面维护您的利益,有利于您在职业网坛的发展。”凤试图用最简洁易懂的话解释著来意,这应该是迹部吩咐过的,对於越前来说,拐弯抹角反而会引起反效果。

  越前有丝犹豫的看向手冢,手冢却别开了脸。这样对你来说比较好吧,越前,我不应该随意干涉,你自己决定就好,虽然可能会失去你……不悦的掘起嘴,越前哼了一声,难道手冢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嘛!“好,我答应。”赌气似的应承下来,凤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手冢只想默默的走开,却被凤叫住了,“手冢少爷,迹部少爷要我转达您,他期待著您和越前先生尽快回到日本。”身子一僵,手冢生硬的转过头,冷冷的看了凤一眼,什么都没说,迹部,你只是期待著越前的归来吧。

  “越前先生,迹部少爷特别交待,让我们明天组织亲卫队为您助威,明天的比赛一定要加油!”凤一脸稚气,笑的十分真诚,“越前先生您网球打的真好!我们在看您和远山那场比赛的时候都激动的哭出来了呢!”凤有些激动的抓住了越前的双手,越前不禁向后退了一步,细细的眉毛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自己果然是不习惯这种场面呢。“谢,谢谢。”扭过头向手冢求助,却接触到手冢拒绝的目光,心中一冷,有些气恼的甩开了凤的手。“对不起,越前先生,我失礼了。”凤立刻郑重的道歉,越前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没关系。”越前小声的嘟囔著,凤却因为这句话开心的笑了出来。“那我先告辞了,明天比赛开始前我们会派车来接您,今天好好休息!”深深的鞠了一躬,凤带著微笑离开了。凤的离去,让整个房间只剩下越前和手冢,空气弥漫著沉重的气息,压的人喘不过气。“不高兴我答应他嘛?”越前的语气带著挑衅,出口后,就有点后悔。“你决定就好。”手冢平静的语调让越前顿时恼了。“手冢国光,你真是个混蛋!懦夫!不通人情!猪头!”用尽了所有漫骂的词语,越前愤恨的喘息著。一跺脚狠狠的转身,走进卧室,用力甩上门,发泄著自己的怒火。为什么会这么气愤,为什么手冢无动于衷的表情让自己如此的气恼!越前一屁股坐在床上,手捂著胸口,平复著怒火。再也不想看到他那张冰山脸!

  手冢默默的走到厨房,准备著午餐,思绪却在恍惚漂移。越前在生气,是不是代表他有一点在意自己?不敢问呢。指尖的痛拉回了意识,立刻含住流血的手指,手冢默默的打开水管。糟糕,伤口很深,需要药物止血呢。但是……紧紧握住手,咬了咬牙推开越前的卧室。手冢低著头径直走向放著医药箱的柜子,但是汩汩流出的鲜血却泄露了他的秘密。突如奇来的拥抱让手冢失了神。下一秒,手冢被越前压倒在床上,越前疯狂的吻著手冢的唇。嘴角有一丝刺痛。承受著越前的怒气,手冢的气息混乱了。“狡猾,上次就用这招。已经不管用了。”越前压住手冢的双手,血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形成一圈诡异的图案。一把撕开手冢单薄的衬衫,扣子散落在地上。狂乱的吻落在手冢的身上,“抱我,手冢。”含糊不清的话语淹没在唇齿间。微微用力,手冢制止了越前的侵略,右手紧紧扣住越前纤细的手腕,“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过嘛?”手冢难得泄露的情绪让越前瞪大了眼,“你偷听我的电话!”越前开始挣扎,但身形的差距和不利的姿势让他无法挣脱手冢的钳制。“不是偷听,龙马,如果你不希望迹部知道,我也可以一起隐瞒。和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你很困扰吧,实在是抱歉……”伤感的话倾泻而出,越前红了眼眶,“为什么道歉!你这个笨蛋!抱我,听到没有!”越前的胸口一起一伏,不住的喘息。空闲的手轻抚著越前弧度优美的脸颊,手冢叹了口气,“休息一下吧,龙马,明天还有决赛。”放开越前,手冢拿过医药箱,上著药,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龙马,费斯雷德是全方位的选手,整个ATP排名里,他的非受迫性失误是最少的,想好怎么对付他了嘛?”转移著话题,手冢试图调动越前的情绪。“不用你操心。”越前别扭的不看手冢,可是这样赌气的话却让手冢皱起了眉,“龙马,强敌当前,还是做好准备比较好,难道你有必胜的把握?”“说了不用你管!”越前一头钻进被窝,把自己藏起来。“龙马!”手冢的声音蕴育著怒火,他一把拉起越前,用力抓著越前的双肩,“你这样的状态还想获胜嘛!别以为进入了决赛就可以松懈,你忘记了答应我的话嘛?”手冢几乎是吼出来的,低气压环绕著两人。

  “我不是替你完成梦想的棋子!”完全曲解了手冢的意思,越前咬著牙吐出这样的一句话。瞬间僵住,手冢的手微微发抖,他刚才说了什么?“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的梦想嘛?!这就是你对待网球的态度嘛?网球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手冢颓然的放下手,眼里写满了忧伤,“龙马,我好恨我自己。”转身走了出去,留下完全呆住的越前。良久,步入浴室,越前望著镜中憔悴的脸,这是我嘛?是那个把网球当作第一生命的越前龙马嘛?怎么会变成这样?难怪手冢会失望了……对不起,手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的对不起。越前用冷水洗了脸,缓缓的走出了卧室。可是空旷的房间,哪里还有手冢的身影……



  22
  压抑住心中的愧疚和懊恼,越前在球场挥洒著汗水。对不起,手冢,如果胜利才能获得你的谅解,那么我只能胜利。

  比赛前的记者招待会,越前从容淡定,完全不似几天前的慌乱。平静的回答完记者的提问,越前回到了选手休息室。一个个电话响起,凯宾的,迹部的,幸村的,远山的,惟独没有手冢的,果然是对自己失望了吧。突然一个陌生电话打来,越前有种预感,是他。期待的按下接听键,却只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手冢是你嘛?用力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他会用这场比赛来证明,网球对他的意义。所以,手冢,你一定要看到!我这次是为你而战!

  费斯雷德不愧是球王,卓越的风姿,稳健的球风,越前一筹莫展。但是他不能放弃,因为这是最重要的比赛,他的梦想,他的一切全都寄托在这一战,他有著不能输的理由。手冢你看到了嘛?我没有放弃,就算是一分,我也要去争取,这就是我的网球。

  40-0第一盘的盘点,越前只从费斯雷德手里取得了一分。稳定了情绪,越前站好位置,等待著球王的发球。内角的ACE,不能放弃!越前双手握拍,移动双脚,一个大力的反手直线抽击,球有力的穿越,压在底线上。整场比赛越前第一次回击了球王的内角ACE球,全场沸腾了。40-15,虽然没有挽回劣势,但越前的动作却越来越流畅。决不放弃,永不气馁,硬是把比分扳到了6-6,抢七局。众人屏息以待。“这局放弃比较好吧,保存体力打下一局才是聪明的做法。”费斯雷德轻巧的说著,就像一个旁观者的建议。球王姿势优雅,气息丝毫不乱。才不要!越前的眼中燃烧著火焰,要赢!7-6越前赢得了第一盘的胜利,所有人都对这个大逆转感到意外,难道这个日本少年真的能打破球王不败的神话嘛?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当最后一球稳稳的落在了网前,越前整个身体都僵住了。3-1输掉了嘛……费斯雷德优雅的向越前走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呆滞的握住,越前已经没有余力思考。是技不如人嘛?“你打的不错,就是经验太少,我期待著和你下次的对决。”不掩饰对越前的赞赏,留下这样的话,球王接受著来自众人的欢呼和祝贺。越前依然站在原地喘息著。这就是差距嘛?手冢,我果然还差的远呢,视线开始模糊,在泪水中似乎看到了手冢担忧的脸。

  在赛后的记者会上,有人问起越前为什么会哭。他沉思了片刻,缓缓的开口,“我想用胜利来证明,网球是我的一切。但是我却输了。”越前落寞的神情感染著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意识到这个少年是怎样的热爱著网球。越前龙马让每一个人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于是,这样一个疑问被提了出来。“越前选手,请问你和前武士越前南次郎是什么关系,就我们所知,越前这个姓氏在日本也不是很多见。”脑海里突然略过一个念头,一个画面,却又瞬间消失不见。越前南次郎,那个十年前叱刹风云的武士南次郎,与他的妻子死于一场事故,和自己有著相同的姓氏,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只是碰巧都姓越前而已。”记者显然对这样的答案不太满意,又提出了新的疑问,“但是据说武士的儿子当时并没有死,只是后来神秘失踪了。”全场哗然,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而且越前选手的球风和武士如出一辙,非常相似。”紧紧的皱起眉,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说,难道自己和那个越前南次郎真的有什么关系,但是为什么没有任何印象呢。“越前先生,听说前阵子在巴黎摄影展上获得金奖的不二周助是您的朋友,对于他用您的照片来参展您有什么感想?”又是一个恼人的问题,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叫做不二周助的人,但是怎么解释呢,既然弄成了这样是不是要告他侵犯了自己的肖像权?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摇了摇头,应该避免麻烦的。“没什么感想,不过我倒是很想见见他。”没有立即否认和不二周助的关系,越前斟酌著用词。凤细心的发觉了越前不耐的表情,于是打断了记者的提问。越前抱著沈掂掂的奖杯,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似乎有很多理不清的东西缠绕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顾凤的劝说,越前执意要回到手冢的别墅。手有些颤抖的停在门把上,手冢会不会在门那边等待著自己,会不会抱住自己说没有关系,下次努力,会不会准备了自己最喜欢的烤鱼和茶碗羹,会不会……满室漆黑,没有人在。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越前蹲在门外。手冢……你在怪我输了比赛嘛?心怎么会这么痛……

  靠在客厅的角落,看著门开了又关,手冢任身体滑落,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吧。越前,我并不是怪你,只是,怪我自己。对不起,就让我离开吧,这样你才能拥有更美好的未来。再也不想用我的梦想来束缚你,所以,为自己而战吧!越前,你会变得更强!我会默默的守候著你,等待著你的辉煌。

  参加了国际网联的庆祝活动,参加了职业选手的例行会议,在墨尔本的日子是充实的,越前龙马的名字侵占了各大报刊的头条,甚至超过了再次获得冠军的球王。离开墨尔本的前一天,渡边修找到了越前。“有什么事嘛?”越前冷冷的开口。“越前……龙马。”故意顿了一下,“你确定你和武士南次郎没有任何关系嘛?”“什么意思?”越前奇怪的看著渡边。“没有……只是太像了……”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没有别的事,我要走了。”说著,越前转身要走。“越前,你和金太郎的那场比赛非常精彩,如果决赛能那样打的话,赢的可能是你,为什么没有全力以赴?”成功的换回越前的转身。没有全力以赴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少了些什么……“知道了,谢谢提醒。”向后挥了挥手,越前快步走开了。好像被说中了呢。



  23
  刚下飞机,越前就被空前盛大的欢迎仪式给镇住了。真不愧是迹部景吾,越前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先是被鲜花簇拥著走下了台阶,然后立刻被一辆加长型的林肯拉到了东京最豪华的东帝酒店。记者招待会,欢迎会,无数的人簇拥著越前。越前曾经以为这个时候会很幸福,但当它真正来临时心情却很平静,甚至是让人感伤的,最后不是输掉了嘛?还要这些庆祝做什么呢?目空一切的扫视,在远远的望见幸村温柔的微笑和挥动的手时,越前终于在回国后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盛大后归于平静,再次站在迹部景吾的面前,枉如隔世。“龙马。”迹部小心翼翼的将越前拥在怀里。没有反抗,没有挣扎,越前静静的靠在迹部的怀里。他现在只想要一个支点。于是泪静静的滑落。感觉到胸前的濡湿,迹部有一丝慌乱。“为什么哭?”轻轻抬起越前的下巴,轻柔的拭去眼角的泪珠。摇了摇头,越前用力擦掉了眼泪,冲迹部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迹部,我要变得更强!下次绝对不会输!绝对!”以为越前只是单纯为了输球而难过,迹部再次抱住了他,脸渐渐的贴近,“龙马,重新开始好嘛?”下意识的,越前别开了脸,迹部有丝受伤的看著越前,“龙马,还不肯原谅我嘛?”第一次在越前的面前使用我这个字,这对于迹部景吾而言是多么的特别,然而当时的越前却没有意识到,这个男人改变的并不只这小小的一点。迹部生怕得到肯定的答案,握紧了拳头。“不是的,迹部,我现在只想好好打球。”越前斟酌著,用著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说著最蹩脚的谎言,他不能承认,有一个影子已经深深的植入了自己的心,挥之不去了。有丝放心的松开了拳头,迹部了解的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等,现在你只要好好打球。”

  平静的住进了迹部安排的公寓,越前终于在恍惚间意识到,迹部景吾似乎变了。但时过境迁,自己的心还回得去嘛?静静的躺在床上,过去的一幕一幕出现在脑海里,迹部的,手冢的,交替出现,剪不断,理还乱。

  第二天一早,凤就来到了越前的公寓,并带来了另一个红头发的可爱的男孩。“越前君,我叫向日岳人,你好厉害啊!我看到你的比赛都激动的哭出来了,好感动!”看到向日拉著自己兴奋的样子,越前哭笑不得,有丝狼狈的向凤求助,凤充满歉意的点了点头。“岳人,别这样,迹部叫你来是给我添麻烦的嘛?”凤装作生气的样子,让向日立刻噤声。“好嘛,对不起啦……”向日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低下了头。“没关系。”越前举起了手,这两个人无法让人讨厌呢。

  之后整整一天,凤和向日带著越前跑遍了大大小小的高级服装店,为越前挑选著适合宴会的服饰。“向日,这个衣服,太花哨了,不适合我……”越前求饶的看著向日找来的服装,淡粉色的西服,这个穿起来肯定会被人认为是娘娘呛吧……“越前,你叫我岳人好不好,叫向日,好疏远呐~”向日撒娇似的把手背到后面,逼近了越前。“好……”望著那张猫咪似的脸,无法说出拒绝的话。“那我也可以叫你龙马嘛?龙马。”点了点头,越前感觉自己已经是满脸的黑线。你不是已经叫了嘛。“岳人!小心我回去给你告状!”凤警告的声音再次拯救了越前,越前松了口气。看著眼前堆成山的礼服,越前的眉头抽搐著。“我认为越前君还是适合穿白色的西装,就这件吧,越前君,你试一下好嘛?”凤挑选了一件最简洁的白色西服递给了越前。扭不过他们期待的目光,越前只好任命的走进了更衣室。当越前走出来的时候,全场的人都惊呆了。剪裁合身的白色西服勾勒出越前纤浓有度的完美身材,衬托著越前精巧细致的脸,散发出一种中性的美感。怎么会这么美……似乎美这个词真的不适合用在男人身上,但是,别的词都不够贴切啊!“好美啊,龙马……”向日的眼睛冒著桃心。凤也差点脱口而出,但是终于还是抑制住了。柜台前的小姐们花痴一样的盯著越前,陷入了幻想。这么优质的男人,网球选手,相貌英俊,啊~~~简直是要晕过去了~~~越前窘迫的看著陷入妄想的众人,额头冒出细汗。匆忙的换下了身上的行头,越前放心的呼了口气。“龙马,全买下来吧,你穿哪一件都会好看的!”向日激动的挂在越前的身上。“不要,就那件白色的吧。”越前费力的甩开向日的魔爪。向日露出了一脸简直是暴殄天物的表情,有些哀怨的看著越前。凤叹了口气,拍了拍向日的肩膀,其实,他也很期待越前穿上那些衣服的样子。

  走进最高级的日本料理店松伸,越前已经累的半死。一手撑著头,越前环顾著四周的环境,突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真田玄一郎。他怎么在这,越前心中一紧,之前不好的回忆全部涌上了心头。发觉了越前的不自在,凤低声的询问,越前只是摇了摇头,要求和向日换位置。祈祷著真田不要发现自己,越前故意向里靠了靠。但是,显然上帝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点完餐后,真田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好久不见,越前。”完全是礼貌的寒暄,却让越前头皮发麻。“嗯,好久不见。”防备的看著真田,越前轻轻咬著下唇。立即发觉了越前的不自在,真田扯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祝贺你在澳网取得好成绩。”“谢谢。”越前小心的应付著,生怕真田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真田似毫不在意的扫了一眼凤和向日,轻哼了一声,“有机会再见吧,我还有应酬,先告辞了。”快走吧你!越前在心理呐喊著,“再见。”希望是永不再见,在心理加上了这句,越前有些脚软的坐了下来。“真田这家伙怎么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啊!龙马你怎么认识他的?”向日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难得凤没有阻止他,看来他们非常讨厌真田。“没什么,认识而已。”那段痛苦的经历再也不愿想起,越前低垂眼睑。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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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6:5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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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功宴上,当越前穿著纯白的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惊艳全场。越前尴尬的望著众人,自己这样果然很奇怪吧……迹部首先回了神,走到越前的身边。“龙马,很适合你。”毫不掩饰的赞美让越前的脸微微发烫。“哇,简直是王子殿下。”一些平时矜持有礼的名门淑媛全都围了上来,竟然将迹部挤出了包围圈,迹部的眉头在抽搐,狠狠的瞪著那群花痴女,似乎想用眼神杀死她们。接触到越前求助的眸子,迹部微微扯动嘴角,一手隔开人群,“龙马,过来。”迹部伸出另一只手。就像找到海面上唯一一块浮木,越前迅速的拉住迹部。一个重心不稳,他跌到了迹部的怀里。“谢,谢谢。”挣脱了迹部的怀抱,越前低著头道谢。一定要这么疏远嘛?迹部心中不悦,死死的盯著越前。“景吾,龙马。”幸村温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各怀鬼胎的两人。“幸村哥哥。”越前飞奔过去,愉快的向幸村打著招呼。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迹部气不打一处来。幸村摸了摸越前的头,“龙马,恭喜你了。”突然黯淡的神情没有逃过幸村的眼睛。“没什么值得恭喜的。”想起了最后的决赛,越前的心变得沉重。“不甘心嘛?”幸村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龙马,你注定要站在世界的顶端,所以,无论失败多少次都不要放弃!”疑惑的看著幸村,似乎有点搞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刚想问,幸村就翩然离去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回头看迹部,对上他不悦的眸子,越前一头雾水。迹部一把拉起越前,向大门走去,越前来不及阻止,只能任由迹部把自己拉出去。“放手,迹部,你干什么?”越前的手腕被握的酸痛。不理会越前的抗议,迹部把越前推进了车里。毫无预兆的吻落了下来,迹部热切的吸允著越前的樱唇。突如其来的吻让越前抗拒著,无法呼吸了,一把推开迹部,越前防备的瞪著迹部。诡异的气息流转。迹部也紧紧的盯著越前。很久很久,迹部叹了口气。“抱歉,龙马,我……”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迹部厌恶自己的冲动。诧异于迹部满脸的歉意,越前的心变得柔软,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吧。在送越前回家的路上,迹部什么都没有说,越前也只是静静的看著窗外。宁静的夜晚,两人的心事无从诉说。

  橘杏看著迹部拉走越前的那一幕,黯然的低下了头,过长的刘海遮挡住他的眼瞳,里面是从未有过的阴狠。

  迹部为越前安排了一切,平时的训练,适度的宣传,因为越前不喜欢应酬,迹部特地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宴会,越前全都看在眼里,迹部的用心,越前并不是不懂。有时候他想,就这样接受迹部是不是比较好,但是,心底的那个影子却盘踞著不肯退去,因此,迹部和越前,只是平静的相处著。越前不似以前的桀骜,迹部也不似往常的自大。只是少了些什么。有一个名字阻隔在他们之间,他不说,他也不问,但是那个名字却弥久的存在著。有时候迹部看到越前在发呆,他会轻抚著越前的发,问他在想什么,然后,越前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自己的沉思。有时候,迹部会从后面抱住越前,越前总是身子一僵,技巧的逃离。终于有一次,越前泄露了自己的秘密,迹部停止了自欺欺人。

  越前在迹部的面前说著,手冢,远山获得了墨西哥公开赛的冠军。如同血淋淋被撕开的伤口,迹部心痛的握紧了双拳。越前惊觉自己的失言,慌乱的捂住了嘴,但是已经冲口而出的名字无法收回了。“为什么?”第一次,迹部用受伤的眼睛看著越前,“我给的还不够嘛?”拼命的摇头,越前跌坐在地上,“不是的,迹部,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能承受迹部慌乱,忧伤的眸子,越前只想逃开。慌忙的起身,越前跑了出去。而迹部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泪在滑落,越前无法抑制的心酸,手冢国光,你在搞乱了一切之后就选择消失嘛?

  尖锐的电话铃唤回了迹部的神志。迹部犹豫的接起了电话。“迹部?”对方不确定的声音穿过话筒,迹部一愣。“忍足?”多久没有联系的人,现在给自己打电话是什么意思?“有时间嘛?来我这喝一杯吧,想跟你聊聊。”犹豫著,怀疑著忍足的用心,迹部不想立刻开口应承。“喂,这么久的朋友还怕我害你嘛?”忍足的调侃带著笑意。“等会就到。”挂上电话,迹部换了罩衫,心是前所未有的阴郁。

  忍足似乎在电脑前忙碌著,看到迹部的到来,只是抬头打了个招呼就继续著自己的工作。迹部有丝不悦。看到桌子上放著的装饰刀,迹部拿了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在忍足16岁生日的时候自己送给他的,黄金刀身,雕刻著繁复的蛟龙图案,如今看起来竟然有些怀念。曾经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16岁。“迹部,不好意思,这么晚叫你过来。”下一刻,忍足突然抓住了迹部拿著刀的手。迹部一惊,想立即松开,手却被忍足所掌握,无法挣脱。不明所以的瞪视著忍足,下一秒在忍足有丝狡猾的笑脸下获得了答案。温热的液体溅了满手,是忍足的血。“忍足!”慌忙的松开手,刀子还插在忍足的左腹。“迹部……抱歉了。”说著,忍足倒在了沙发上。看著手上的鲜血,迹部慌了神,这到底是什么状况?警笛鸣起,一队刑警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愣在当场的迹部。在离开的前一刻,迹部似乎看到了忍足嘲弄的一笑。

  轻巧的收起刀锋,忍足从沙发上悠闲的站起,用纸巾擦拭著飞溅在身上的“血迹”。伸出手指舔了舔,嗯,番茄酱,味道还不错。整理好被弄得一团乱的客厅,忍足回到电脑旁。手撑著下巴,看著地图上移动的红点。伸手扭开了扬声器。回想起前几天,杏小姐找上他时,哭得梨花带泪的脸,不禁摇了摇头。美女的请求怎能忍心拒绝,何况还是你的前任未婚妻呢。迹部啊迹部,惹了这么多情债,你总该受点惩罚吧。不过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也不想让你太狼狈,所以这个小型录音器就当作送你的小礼物吧,到时候不要太感谢我。忍足笑的奸诈,丝毫没有陷害朋友后的不安。



  25
  越前犹豫著,他很想向迹部解释清楚,却又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么指在通话键徘徊了良久,依然没有下定决心。越前耷拉著肩膀坐在沙发上,脑子一团乱。

  怒视著眼前道貌岸然的橘桔平,迹部一脸的不屑。“迹部景吾,杏是我唯一的妹妹,如果你能继续和他的婚约那么今天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否则会造成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橘的声音很平稳,完全不像做了什么坏事,理所当然般的自信。冷哼了一声,迹部撇过了头,整件事情终于水落石出,相对于其他人的陷害,忍足的背叛更让他心疼。“迹部,你是个聪明人,我想这个选择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橘继续他的游说。迹部却扯动嘴角,笑了出来,“不用选了,我拒绝,你想怎样都可以,本大爷绝不会娶你妹妹。”橘的脸一阵青一阵紫,嘴唇有些颤抖,却在瞬间笑了出来,“迹部景吾,难道你就不怕越前龙马出什么意外嘛?之前拍的那些照片要是送到报社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蓦地抬头,明白了一切,“原来是你们!”怒视著橘面目可憎的脸,迹部咬著牙,一字一字的说到,“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本大爷一定会杀了你们。”

  忍足吹了声口哨,够震撼啊,迹部,如果让那个小鬼听到,会激动的几天睡不著觉吧。不过,看起来不太妙呢,再这样下去,不知道那些家伙会作出什么事情。“幸村?现在有时间嘛?带越前那个小鬼来我这吧,有好东西送给你们。”啪的合上手机,忍足嘴角带著笑意,应该会很有趣吧。

  当幸村和越前诧异的站在忍足面前时,忍足正坐在沙发上品尝著上好的红茶。“叫我们来做什么?”幸村有些防备的看著忍足,同样是多年的朋友,对于忍足的劣根性他了解的很。“哦,也没什么,只是想送越前一个好东西而已。”说著,忍足将手里的小型MP3扔给了越前。越前伸手牢牢的接住,有点诧异忍足的举动。却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不好奇嘛?打开听听。”在忍足的怂恿下,越前小心翼翼的带上耳机,按下了开始键。

  “迹部景吾,杏是我唯一的妹妹,如果你能继续和他的婚约那么今天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否则会造成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
  “迹部,你是个聪明人,我想这个选择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不用选了,我拒绝,你想怎样都可以,本大爷绝不会娶你妹妹。”
  “迹部景吾,难道你就不怕越前龙马出什么意外嘛?之前拍的那些照片要是送到报社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原来是你!”
  “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本大爷一定会杀了你。”

  婚约?照片?听到这样震撼的对话,越前完全呆住了,他单纯的头脑无法消化这么复杂的事情,瞪大了眼睛,越前无神的望著前方。迹部,他发生了什么?

  “龙马?”幸村担心的看著越前,轻拍越前的肩膀,却没有一丝反映,他听到了什么?“龙马,你到底怎么了?”幸村一把抢过越前手里的MP3,带在自己的耳朵上。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片刻,幸村怀疑的对上忍足依然带笑的眼,“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景吾出了什么事?”“就像你听到的,被自己未来的大舅子抓起来了,逼婚啊,好像挺惨的。”事不关己的调笑,让幸村怒火中烧。“忍足侑士!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嘛?!”“喂,幸村,不担心他就不会叫你们过来了,快去救他吧。”难得收起不正经的表情,忍足撇了撇嘴,这年头,好人难当呢。冷静了下来,幸村的表情有丝歉意,“抱歉,我太紧张了,告辞了。”一把拉起还在神游太虚的越前,幸村快步走了出去。

  渐渐的回了神,不安,恐惧,慌乱一骨脑的涌上了越前的心头。他意识到,迹部发生了意外,而这个意外与自己有关。从未出现过的惶恐笼罩著越前。

  “幸村哥哥,我应该怎么办?”越前颤抖的尾音,让幸村慌了神,“龙马,你别急,我们会有办法的。”“怎么会这样?”越前紧紧的握住了双手,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渺小。“幸村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突然急切的拉住幸村没有扶方向盘的手,令幸村的身子一震。是有办法,但是,该怎么做呢。真田,你一定不肯帮迹部吧。转头复杂的看了一眼龙马信任的眼睛,或许,可以试一下。

  直接把车开到真田家门口,幸村犹豫著要不要进去。“幸村哥哥,这里是?”越前在注意到门牌上“真田邸”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底闪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毫无预兆的,幸村一把抱住了越前,他感觉到这个少年在微微发抖,“别担心,龙马,我会想办法救他的,一会儿,全都交给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回答,好嘛?”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点了点头,越前咬紧了下唇。他告诉自己要相信幸村,忽略了心中隐约的不安,越前紧紧的握住了幸村的手。迹部,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你们两个怎么会来?”真田见到幸村和越前一起到访,十分诧异。“玄一郎,进去说吧。”幸村一脸的凝重,让真田莫名其妙。“可以说了吧。”真田似乎在冲幸村说,灼热的视线却胶在越前的身上。“拜托你救救迹部。”郑重的行礼,幸村的声音庄重而严肃。听到迹部的名字,真田冷哼一声,根本不打算了解事件的真相,就决定拒绝。“免谈!精市,我和他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对手,死敌,冤家,除了这些词语没有更贴切的形容。越前紧紧的绞著双手,心里十分矛盾,真田能救迹部嘛?回想起那天晚上真田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越前一阵阵反胃。“真田,这是我第一次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以嘛?”幸村的声音充满了哀求,一点都不似平时的从容淡然。“用这个小鬼来交换嘛?”真田看似不在意的瞟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幸村,嘴角带著一丝嘲讽。“不!不能这样,真田。”“我愿意!”打断了幸村慌乱的解释,越前定定的走到真田面前,“拜托你了真田先生。”



  26
  “龙马!不要这样!”幸村慌忙拉住越前的手,却在下一刻被越前甩开。“我是自愿的。”如果这一切是因自己而起,那么他越前龙马有义务来解决一切,无论什么代价。“精市,为了迹部你居然愿意牺牲这个小鬼啊。”真田一把拉过越前,大手抚上越前光滑细致的粉颊。越前一阵战栗,被摸过的地方寒毛竖起。“不是这样的!”急忙的辩驳在真田的耳朵里丝毫没有说服力。“精市,你真是用心良苦。”有些嘲笑的冷哼,真田一把推开了越前,“总想著迹部的小鬼,我不屑一顾。”“真田!”一把抱住差点摔倒在地上的越前,幸村咬紧了牙关。真田转身就要离去,在进入内室之前,停了下来,“精市,你发誓以后不会干涉我和越前的事情,我就帮你这一次。”紧紧皱眉,像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洗礼,幸村缓缓的道出,“我发誓。”

  向真田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真田却始终保持著那张扑克脸。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得到了父亲的应允,真田直直的看向越前。“越前龙马,记住,你和迹部景吾,欠我一个人情。”又转向幸村,“精市,记住你的承诺。”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静静的坐在车里,越前和幸村,沉默以对。“龙马,刚才我……”幸村斟酌著用词,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不用说了!幸村哥哥,我知道,你……很在意迹部……所以……”越前,低下头,不看幸村,回想起迹部和幸村在自己楼下的拥抱,心底泛著酸楚。“不是的,龙马,你不知道!”一把抱住越前消瘦的身体,紧紧的似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躯。“如果可以话,我……”很想把你留在身边。倏地住了口,幸村只是轻抚著越前颤抖的背。“龙马,记住,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幸村渐渐安心。刚才的赌注自己赢了吧,玄一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当浑身是伤的迹部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越前一直忍住的泪水静静滑落了。顾不得自己的狼狈,迹部一把抱住越前细瘦的身体。“迹部……”泪水汹涌而出,无法抑制的心疼,让越前紧紧的回抱迹部。片刻,所有的惶恐,担心,怀疑,全都烟消云散。他应该还爱著这个男人吧,否则不会这么担心,对,是爱著的,一定是爱著的,自我催眠一般越前第一次主动吻上迹部的唇,生涩的伸出自己的舌。承受著越前第一次的主动,迹部竟然呆呆的愣住无法回神。感觉到迹部的僵硬,越前有些羞涩的退开,面色微红。下一秒,迹部紧紧的拥住越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嘛?”静静的说出酝酿以久的话,迹部的手微微用力,弄疼了越前的腰。“嗯。”很久很久,埋在胸口的小脸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有如天籁般的应允。笑逐颜开,迹部俯身吻上越前红润的唇,爱已经不用多说。

  “手冢,这样真的好嘛?”不二轻啄一口特级蓝山,睁开了湛蓝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著手冢。

  手冢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望著墨尔本冷清的街道,窗上似乎投影著那猫样少年金色的眼眸,墨色的发丝。手冢伸出手探过去,却在碰到冰凉的玻璃时停住了。

  发出了本日第101次叹息,不二收拾好摄影器材,“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如果真的不能放弃,不如勇敢的面对。”决定丢下这个自怨自抑的男人,不二站了起来,“呐,手冢,那个小鬼真的很有趣。”留下这样的话,不顾手冢瞬间戒备的眼神,不二走了出去。
  抚上自己受伤的左手,面对嘛?要自己如何面对……越前,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静静的躺在迹部的身侧,越前的脸却背转著。在迹部进入自己身体的一刻,为什么会想起他?“龙马……”轻轻环著越前结实的腰身,迹部平复著激情过后的喘息。越前的脑中略过无数的画面,眼睛渐渐的无法聚焦。他的心很乱。明明已经答应和迹部重新开始,怎么还是会想起他。泪悄悄滑落,不敢让迹部发现,越前将脸埋的更深。敏感的发现越前抽搐的肩膀,迹部搬过越前的肩,逼他直视自己。在对上的一刻,他知道那双金色眼眸擒满的泪水不是为自己而流。仿佛从天堂落到地狱,迹部的手在用力。越前被抓的生疼,却忍住没有吭声。“因为他,是不是?”加重了语气,迹部的眼睛开始充血。他,所指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却没有人愿意说出那个名字。一直保持著沉默,越前没有反驳,只是别过的脸泄露了他的秘密。片刻,迹部松开了手,却在下一秒将越前抱的死紧。“不许想他,听到没有,你是本大爷的!越前龙马,你永远是属于本大爷的!”毫无温柔可言的吻上越前已经被蹂躏的红肿的唇,迹部不能停止侵略。越前承受著迹部粗暴的对待,迹部心底的痛苦和绝望,透过肌肤之亲传递到越前的心里。他不想反抗这样的迹部。越深入越痛苦,越靠近越绝望,痛苦与绝望化作绵密的网,将两人紧紧的缠绕,就要窒息。

  看著老板越来越憔悴的脸,凤和向日都变得垂头丧气。“长太郎啊,能不能想个办法让老板开心起来啊!”向日无奈的叹著气,苦恼的对著也是一脸沮丧的凤。这么长时间了,老板和越前还是不能顺利的在一起嘛?唉!两个叹气狂人似乎在比赛谁叹气的次数比较多一样,在新一轮较量开始之前,瞪了对方一眼,然后爆发出向日的吼叫声,“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龙马!他们两个这样还叫不叫我们工作啊!”没办法阻止行动力超凡的向日,凤只好狼狈的跟在向日的后面。

  “龙马!拜托你和少爷和好吧!”郑重的一鞠躬,向日第一次在越前的面前表现得如此拘谨和生疏。伸手接住由于力气过大而无法回击的球,越前缓缓的转身。“你们回去吧。”平静的望著凤和向日越前的声音没有波澜。“越前君,我们不是想多管闲事,但是看到你和少爷这样我们真的没办法不管,请你原谅少爷吧!”凤一直以为是平时狂妄的迹部得罪了越前。可是没想到这句话却让越前瞬间红了眼眶,“我没有不原谅他。”说著背转过身,跑开了。只留下向日和凤呆呆的站在原地。他们没看错吧,刚才越前似乎要哭了……



  27
  越前龙马被邀请参加4月的慕尼黑公开赛,作为自己的第二次的国际赛事,越前斗志满满。将近两个月的密集训练,让他的网球技术有了近一步的提高,是时候了!这次一定要获得冠军!简单的收拾好行李,拒绝了凤和向日陪同的要求,一直独来独往,有人跟在身边反而不习惯。凤和向日定了德航的头等舱。通过专用通道,越前踏著自信的脚步。却在看到自己坐位旁边的人时止了步。

  “迹部……”低低的唤著,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迹部瞬间捕捉了那熟悉的声线惊诧的抬起头。一瞬间明白了凤和向日狡诈的笑容,一瞬间知晓了德国分公司财政危急的真相,迹部直直的盯著越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的坐在迹部的身边,越前低著头。他们两个是故意的吧。偌大的头等舱,只有他和迹部……

  沈闷的长途飞行,沉默的身边人,让越前别扭的想逃走,但是……看到其他坐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旅行包,越前叹了口气。睡意来袭,越前的头渐渐向迹部歪去,无意识的寻找著最舒服的位置。当越前的头碰到迹部的肩膀时,迹部身子一僵。顺著越前的头顶,看向越前毫无防备的睡颜,情思百转,多日来的苦闷瞬间一扫而空。将毛毯盖在越前的身上,迹部紧紧的握住越前微凉的手。这双手,他一辈子都不想再放开。多么希望这一刻能永远的停驻。对于迹部的心思,越前毫无所知,他睡的深沉,梦里似乎是墨尔本的网球场,对面手冢温柔的眸子注视著他,但立即消失不见。“不要……走……”梦中无意识的呓语没有逃过迹部敏锐的耳朵,他的心一紧,手在颤抖。越前,你究竟梦到了谁?不自觉的用力,握疼了熟睡中的越前。越前缓缓的睁开眼,保持著与迹部的亲密接触,似乎还没搞清状况。

  突然,一阵颠簸让越前直直的向前扑去,迹部迅速的抱住越前,紧紧的稳住了越前的身子。“龙马!”好像在确认怀中的人儿是否安好,迹部的声音急促而焦虑。“我没事。”平复著适才的惊恐,越前望向迹部。“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于本次班机遭遇了强大的气流,请各位系好安全带!”又一阵剧烈的晃动,迹部紧紧的抓住越前的手。从迹部的手心传来了让人暂时安定的温度,越前的唇微微的颤抖著。“闭上眼睛,龙马,马上就会过去。”迹部强做镇定的安慰无法缓解越前心中的恐惧。

  为什么,熟悉的恐惧感袭来,越前紧紧的闭上眼睛。飞机持续著振动,迹部也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各位旅客请注意!飞机遭遇了强大的气流,随时有坠机的危险,请各位旅客准备好救生衣……!……滋……强烈的气流干扰著广播信号,如同听到死刑的宣判,迹部和越前愣住了。坠……机……瞬间的踌躇让他们无法掌握平衡,越前的头撞向前座。“龙马!你怎么样……”一方面抓紧座椅,一方面寻找著座椅下面的救生衣,迹部狼狈的撞伤了手臂。“嗯……”用力捂住异常疼痛的头,越前的脑中略过无数的画面。“好疼……”无法抑制的头疼,令越前失去了支点,下一秒被颠簸的机身震离了迹部身侧,越前摔落在旁边的过道上。“龙马!”迹部顾不得伤势,一把抱住了正在滚落的越前,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越前不受伤害。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迹部在心底默念,这似乎成了他心里唯一的信念,加重了手臂的力道,紧紧的拥著越前。第一次如此的接近死亡,迹部却没有一丝的恐惧,仿佛拥抱著所有的幸福,这样就足够了吧。

  “不要……不要……”越前微声的嗫嚅著,似乎陷入梦魇般,对当下的情景毫无知觉,只是沉浸在如恶梦般的过去里,无法自拔。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变得平稳。迹部知道,他们得救了。飞机终于飞出了强气流带,继续平稳的飞行。劫后重生的释然席卷著每一颗疲惫的心,却不包括越前。越前呆滞的眼神直直的望著前方,似乎刚才发生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般。“龙马?”静静的靠在座椅上,迹部轻轻握著越前的手,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反映。“龙马?!龙马,你怎么了?”焦急而慌乱的声音穿透了越前的耳膜。越前回了神,微微低下了头。“我没事。”嗫嚅著,渐渐意识到刚才千钧一发的危急,越前的心一阵悸动。“迹部……谢谢……”回想起刚才一直拥著自己的温柔怀抱,越前的眼眶有一丝湿润。曾经也有那么一双温柔的臂膀紧紧的拥抱著自己,如今却已经不在。“龙马……你没事就好……”依稀听到相似的话语,越前潸然泪下。蓦地,扑到迹部的怀里,越前紧紧的抱住迹部。“别再离开我,别离开我……”迹部静静的聆听著越前第一次坦率的直白,竟然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接近幸福。



  28
  同生共死的两人,有著无法言语的默契,似乎一场浩劫完全拉近了彼此的心,迹部在心底感谢著上帝的仁慈。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然而在开启了一扇窗的同时,上帝似乎也开启了另一扇窗。当迹部和越前在慕尼黑的街头偶遇手冢的时候,三个人都呆住了。

  手冢早就得知了越前会参加慕尼黑公开赛的消息,他并没有购买任何一张场地票,只是默默的把体育频道调到了默认,以便让自己一开机就能随时掌握比赛的态势。因此,他丝毫没有重遇越前的心理准备。迹部曾经思考过,或许在慕尼黑会遇到手冢,毕竟这是手冢生活了多年的城市,但绝对不包括这种重逢在街道上的巧合。

  越前深深的望进手冢漆黑的凤眸,在下一秒抽出了被迹部握紧的左手,又在迟疑了片刻后重新回握。这一切当然没有逃过手冢的眼睛。迹部感受著手掌的变化,有丝嘲弄的嘴角上扬,不知道那嘲弄的对象究竟是自己还是手冢。

  “呦,手冢,原来你回德国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嘛?”恢复了一贯的自信,迹部拉著越前缓缓的向手冢移动。紧紧的盯著两人交缠的手指,手冢的心在抽痛。果然是这样嘛?回望著越前坦率的金眸,手冢发觉那其中已经没有自己的身影,不禁黯然的叹了口气。“好。”就是这样,事情会按照它既定的轨道延续下去,不会随人的意志而改变。那剪不断的羁绊是自己无法涉足的领域。手冢回转身,却没有捕捉到越前眼中一闪而过的心酸。

  在慕尼黑仅有的一家日式料理店里,越前品尝著出自德国厨师之手的星鳗寿司。迹部和手冢默默的对视著,似乎想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端倪,却依然是徒劳。“最近好嘛?迹部。”手冢首先打破了平静。“我们很好。”特地加重了我们两个字,本不特别的字眼在手冢的听来却格外的刺耳。你们,很好嘛?微微扯动嘴角,手冢想表示一个释然或者说是祝福的微笑,可是这微笑在越前的眼中却饱含了悲伤。手冢,你真是个傻瓜,当初为什么要逃开?紧紧的盯著手冢不自然的嘴角,越前的手探向位于中心的寿司盒,却在接触到另一只试图为自己解围的手时僵住了。越前的手,就这样交叠在手冢微凉的手上。迹部的眼睛在喷火。蓦地收回,越前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有些回忆不自觉的涌上心头,震撼著两个人的心。迹部一把抓过越前的手,紧紧的握住,似乎在传递著他的不悦。越前闭了闭眼,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和冷漠。看著迹部的不悦和越前脸部的变化,手冢的心里有了一丝了然。

  夜晚,越前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思绪万千。想著手冢在墨尔本心碎的眼神,想著手冢拥抱他的温柔,最后却被迹部那张放大的俊脸所打断。越前龙马,你究竟让自己陷入了怎样的难题?

  夜色如水,在以为越前熟睡之后,迹部缓缓的起身。

  月光下,迹部和手冢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这么晚,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手冢的声音没有平时的冷漠,却凭添了一丝感伤。“手冢,你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毫不掩饰的语气,迹部充满了敌意。摇了摇头,这根本不是谈话的气氛,手冢无意相告。“迹部,有些事情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嘴角带著一丝苦笑,这苦笑在迹部看来完全是战败者的无奈。但是在迹部的心里却明明白白的知道,他,手冢国光,根本没有失败,而是胜负未决。

  “本大爷绝对不会放弃,尤其是对你!”迹部一字一字的吐出,每一字都深深的刻在手冢的心头。“我尊重他的选择,迹部,如果他选择了你,我无话可说。”完全没有气势,却在瞬间让迹部泄了气。手冢国光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简直是不可理喻!“给他幸福,迹部。”缓缓的转身,不想过多的泄露自己的情绪,而颤抖的尾音已经让迹部知道了太多的秘密。

  “手冢……”发现自己真的不懂这个男人,迹部疑惑的迷起了眼,之后一字一顿的说著,“如果真的放弃了,就不要再来招惹他!你这个伪君子!”招惹嘛?他没有想过啊。也许迹部说的对,自己真的是虚伪的彻底。一直在自以为完美的壳里编织著自欺欺人的谎言。把以为是最好的选择强加给越前,最后,壳碎了,梦醒了,发现一切只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幻像,虚无缥缈。却在解除禁锢的一刹那伤了那个阳光般的少年。他已经无法再守著一个残破的梦想支撑著他的未来,所以忘记吧,越前,这样你才能走的更远。而我会选择默默的守护,远远的注视,在绝对不会伤害你的领域里思念你。“再也不会了……”那样轻柔的声音随著夜风弥散,迹部怀疑自己所听到的,在望著手冢远离的背影时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瞬间来袭。明明得到他的承诺,为什么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手冢,你究竟是抱著怎样的心情望著那个少年?

  一路过关斩将,越前顺利的进入决赛。而这次的对手是世界排名第二的俄罗斯选手萨那耶。没有陷入想象中的苦战,如今的越前势不可挡。在赢得了第一盘之后,直落两盘,取得了他第一个国际赛事的冠军。赛后,风度不佳的萨那耶,没有上前握手,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灰眸瞥了一眼越前,越前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赛后的记者招待会上,众人对这个新出炉的冠军报以了无限的热情。一个接一个的提问,越前从容的回答,却在瞥见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时噤了声。“不二……周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吐出这个曾经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明明头脑中的印象已经十分的模糊,但就是有一种预感,这个人就是他。在话筒里无限扩大的音量,让媒体的目光全都投注到刚刚走进来的不二身上。一席米色的休闲服,纤瘦的身躯却背著与其极不相称的巨大摄影包。不二微微挥动著右手,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友人,闲庭信步般走向了台上的越前。但是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吧。媒体的闪光灯更加的耀眼,曾经风靡一时的某张照片再次被人们提起。于是围绕著两个人的友谊和曾经获得金奖的照片事件,话题逐渐的偏离。终于无法忍受的迹部在狠狠的瞪了一眼如同入侵者的不二之后,以少年网球天才需要休息为由吩咐工作人员开始清场。于是不甘心的媒体只好奋力的多抢了几张照片,思考著回去如何润色这篇报道。本来毫无新意的招待会,因为不二周助适时的到来,和越前龙马瞬间的踌躇与沉默变得有些暧昧。添油加醋,本不是体育版的专长,却是能提高购买力的有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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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7: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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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会场只剩三人。越前有些戒备的望著不二。而迹部的眼神则是毫无保留的厌恶。“越前,又见面了。”中性的嗓音,温文的笑容,让人没有办法讨厌。“你真的是不二周助?”越前的表情充满了疑惑。“真伤心呢,越前,居然不记得我了。”貌似悲伤的语气配上不变的笑脸,怎么看都有一股黠猝的味道。“怎么可能记得……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越前冷漠的陈述著事实,却在对上不二瞬间睁开的眸子时噤了声。“可是我却认识越前你,而且……”故意顿了一下,“上次拍到你并不是偶然。”不解的望进不二湛蓝的眼眸,越前有一丝困惑。怎么会听不懂。“好了吧,不二周助,不管你是什么著名的摄影师,下次偷拍龙马的话,本大爷绝不饶你。”默默的看了许久,迹部终于忍不住的发作,那时的事情他略有所闻,记者招待会上还闹的沸沸扬扬,让迹部不爽到了极点。“迹部景吾是嘛?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话,请不要打搅我和越前的交谈。”对上迹部的笑脸,让迹部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哼!”迹部一把拉住越前就要走出去,却在下一秒被不二拦住。“越前,有些事情你只是不了解罢了。”说著,不二凑近越前轻啄了他粉嫩的面颊。越前顿时呆住了。迹部抓狂般的一把推开不二,却被不二轻巧的躲开,并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跑掉了。“不二周助!”迹部的拳头紧紧的握住,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因此没有注意到越前闪烁不解的目光。刚才,不二在他的耳边说,越前,如果想知道手冢的事,晚上到ROSE PUB来,我等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绞尽脑汁才摆脱了迹部的寸步不离,越前叫了计程车,操著不甚熟练的德语,询问著司机ROSE PUB的位置。凭借自己有限的语言知识,越前惊讶的了解到,ROSE PUB是慕尼黑一家十分著名的GAY BAR,也就是同性恋酒吧。刻意忽略掉男司机略带挑逗的暧昧眼神,越前的眉头皱的死紧。

  站在ROSE PUB的门口不停的张望,却没有勇气踏进去。出出入入的无数男子,或相拥,或当街热吻,百无禁忌,看得越前尴尬万分。就在一个高挑的男人上前搭讪的时候,不二从里面探出了头,一把拉住越前不稳的身体,并钩住了越前的纤腰,“抱歉,先生,我是他男朋友。”越前大概听懂了不二的话,气鼓鼓的看向不二,不二毫不在意的揽著越前走了进去。

  喧嚣的音乐,充斥著烟酒的气息。热情拥吻的一对对同性,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越前完全不习惯这样的场所,小小的眉毛不住的抽搐。那明显不悦的表情却让不二笑得更加灿烂。“呐,越前,都是同道中人,不用摆出这样难看的表情吧?”不二拉著越前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你也是……?”不确定的询问,越前盯著不二夹著香烟白皙的手指。“不是怎么会在这里玩。”不二不以为然的笑著,这样的笑容和白天不同,有丝危险有丝邪魅。“呵呵,越前,你和他第一次来的表情如出一辙呢,真是太好笑了。”不二的手放在下巴上,打量著越前明显的写著“我不高兴”的脸,心情大好。

  一瞬间明白了不二所说的他是谁,越前的脸色微变。“你叫我来到底是要说什么?”越前闷闷的询问著。“只是怕你在那个凶巴巴的大少爷面前闷坏了,呐,越前,有没有一点感激我?”倏地起身,“别耍我。”越前转身就要走。不二却迅速的抓住了越前的手腕。“越前你还真是没有幽默感呢。”冷冷的审视著不二貌似伤脑筋的表情,越前犹豫了片刻缓缓坐下。“喝点什么?”不二摇了摇手里的MENU。“芬达。”冷冷的开口,完全不知道这样的要求在酒吧里是多么的突兀。“呵呵,真有意思,不过手冢来的时候点的是咖啡呢。”向服务生使了个眼色,不二靠近了越前一些。“可以说了嘛?”依然是戒备的眼神,越前技巧的和不二保持著距离。察觉了越前的心思,不二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掐灭了香烟,缓缓的开口。

  “我第一次遇到手冢是在德国青少年网球联赛上,他当时获得了优胜。我们摄影协会有不少人都看上了手冢,然后就提议到这里来玩玩。那时候手冢并不知道ROSE PUB是什么地方,平时三点一线的他,永远都是穿梭在教室,网球场和家之间的。一进入这里,他明显的动摇了。我当时就知道,他肯定是处男。于是有了想逗逗他的心思。在他的酒杯里下了药,是那种会让人兴奋的药。结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嘛,那个家伙竟然强忍著欲望冲了出去。我当时就呆住了。于是也跟著跑了出去,留下了一大票朋友。我把手冢带回了家,让他洗了冷水澡,并给他喝了解药的茶水。手冢很感激我,于是我没敢告诉他,其实药是我下的。从那以后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不过就手冢而言,很好的朋友也不会有多么亲密的举动,他好像是在和所有的人保持著距离。但是我就是知道,那冷冰冰的外表下有一颗异常敏感温柔的心。”在说著这些话的时候,不二的眼神变得十分的生动。越前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心底开始泛酸。

  “他应该是那种所谓的社会精英,家世显赫,成绩优异,又打一手好球,很多人羡慕他,也有很多人爱慕他。在慕尼黑大学,他是一个王子般的存在,优秀的让人不敢直视,可是这样的他却有著别人所不知道的心酸。不小心撞见他和他爸爸的争吵,我才知道,原来他的爸爸一直都反对他打球。在他爸爸的眼里,他只要学好医术将来继承他家的医院就好了。他们激烈的争吵著,我第一次看到那样的手冢,我也是第一次明白了一个人的梦想居然可以伟大到这个程度。网球,对于手冢究竟是什么,我当时就迷惑了。他说脱离父子关系,他说无所谓,然后他们发现了我,我第一次落荒而逃。似乎偷窥了别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我自惭形秽。但是手冢并没有怪我,后来我们一起喝咖啡的时候,他平静的向我解释著一切。我说我支持你,他说谢谢,尽管只有这么简单的对白,我却知道,他已经把我当成最信任的朋友了。我以为他会朝著他的梦想一直努力下去,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却告诉我,他放弃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嘛?越前。”不二顿了下来,定定的看著越前,越前摇了摇头,发现这样的手冢是他所不熟悉的,原来在那么温柔的眼神下隐藏著这么多的故事。

  不二继续说到,“是一张诊断书,左肩永久性拉伤,不适意长期剧烈从事各类运动。”不二不再微笑,他定定的望著越前。越前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是怎样的,但是他知道,那一刻他的心狠狠的抽痛著,手冢……你究竟是怀著怎样的心情看著我的比赛。曾经的一幕幕,涌上心头,似乎一切都明白了,越前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不二温柔的抚摸著越前额前柔顺的发丝,安慰般的叹了口气,然后静静的,注视著越前。“去年你离开日本之后,我曾经回过东京。在接到诊断书以后,他一直非常的沉默,变得更加寡言,完全把别人排斥在外。但是,当我在东京见到他时他却非常的快乐。于是我知道了你们的故事。我知道了那个冷漠的手冢国光是怎样的爱著一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少年。我当时就在想,越前龙马,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越前,我想他是把所有对网球的爱都倾注到你身上了。这么说也许有点武断,但是他真的爱惨了你。”

  越前颤抖著双唇,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一份如此沉重的爱摆在他的面前,他消受不起啊!他茫然地回望著不二,发现这竟然是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不二看著越前茫然的表情,无奈的笑了笑,他还是个孩子呢,这么沉重的感情他不能接受吧,手冢,我已经尽力了。送上一杯凉凉的芬达,不二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使命,但是未来还是未知数。轻啄著最爱的芬达,第一次发现芬达的味道有些苦涩。于是大口大口的灌著,却被肆虐的气泡呛到咳嗽,泪就这样决堤,怎样都无法停止。“越前……”不二顺著越前的背,嘴角却微微的上扬。



  30
  在泪水干涸之前,越前陷入了黑暗,在黑暗里似乎能听到手冢幽远而绵长的叹息。越前想,不如就这样陷落吧。

  当不二敲开了手冢的家门把已经陷入昏迷的越前推给手冢的时候,手冢分明在不二湛蓝的眸子里看到了苦涩。“不二,这究竟是……”手冢一把拉住正欲离开的不二。“我全都告诉他了,只能帮你做到这个程度了。”说著抽出自己的手,不二翩然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不二周助一直是如此的洒脱。

  “龙马?”尝试了各种方式都不能唤醒越前,手冢才意识到,他是被不二下了药。居然做到了这个程度,手冢无奈的摇了摇头。推开医药室的门。将挑配好的药剂涂抹在越前的人中。过了好一会儿,越前才幽幽的睁开了双眼。

  “手冢?”不确定的声线,眼前忽明忽暗,难道这只是幻觉?“龙马,对不起……”温柔的抱住还处于恍惚的人儿,手冢附在越前的耳边低声的道歉。听到这声不明所以的道歉,越前气不打一处来。不知从哪凝聚的力量,越前一把推开了手冢,强忍住晕眩感,大吼到,“手冢国光!不要向我道歉!”突如其来的怒火让手冢措手不及。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越前睁大了双眼,“你真是个混蛋!那样把我一个人丢下,然后让我知道了这样的故事很有意思嘛?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声嘶力竭的怒吼,越前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不是的,不是的,龙马。”一把抱住越前颤抖的身体,手冢用力抑制著越前的颤抖。“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啊?……”俯身堵住了越前所有的质问和不满,手冢心疼的允吻著越前苍白的唇畔。

  “我爱你,龙马。”早已知晓的答案,没有喜悦,却让越前的心更加的沉重。被困在身下的越前,直视著手冢深情的眸子,应该微笑,应该告诉他,他也爱他,应该立即融为一体,为什么心却这么痛?是不是这么沉重的情感终究承受不起,或者是已经无法再辜负另一个人了?越前的隐忍,越前的矛盾,越前眼中的犹豫不决,全都没有逃过手冢的眼睛。默默的放开了越前,手冢的手心渗出薄汗,他知道如果现在不放开他,也许会颠覆过去所有的坚持,狠狠的将他留下,永不放手。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手冢默默的为越前整理好零乱的衣衫。

  “龙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要你幸福就好,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然后手冢轻轻的推开了越前,好像指尖的幸福就这样稍纵即逝,就这样缓缓的溜走,留下的只是永远无法磨灭的体温和萦绕不去的伤感。随著门的一关一合,感情就这样被隔离在两个世界。平行的爱著对方,却永远都不会有交集。虚弱的步下楼梯,越前已经想不起手冢的话,好像依稀听到了我爱你,依稀听到了幸福,为什么相爱却不能幸福,为什么心会这么苦?直直的撞上迎面走来的人,紧紧的抱住。谁都好,给我一个支点吧,好累好累……

  再次睁开眼,眼前是迹部沉睡的俊颜。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越前痛苦的按住了眉心。发现越前已经醒来,迹部一把将他抱住,危险的迷起了眼睛,咬牙切齿的质问到,“为什么会去他那?”头痛欲裂的越前没有心力回答,只能不住的喘息著望向迹部蕴育著暴风雨的眼眸。没有发现越前的不适,迹部继续逼问。不自觉的加重了手腕的力道,迹部逼近越前,“为什么不说?你到底有什么瞒著本大爷?”迹部的怒吼刺激著越前本已经十分脆弱的神经,渐渐的精神开始涣散,怎么听不到声音了,是谁?是谁在我身边?谁在说话?到底在说些什么?脑中忽隐忽现著某些画面,又飞快地略过,头好疼……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迹部有些激动的抓住医生的衣领。整整一天了,越前持续这样昏昏沉沈的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的时候一直在自言自语,跟他说话却好像听不到一样。“先生,你先别激动,这种情况比较罕见,我们还需要再观察一下。”巧妙的躲开迹部,赫尔小心翼翼的应付著。“啊,手冢,你来了!”赫尔像见到救星一样,立刻把手冢拉到了迹部面前。两个人对视著,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却是枉然。“救救他,手冢。”“我会的。”简单的对话,却承载了无数的信任与压力。手冢拍了拍迹部的肩膀,走进了病房。

  忧伤的望著越前沉睡的容颜。手冢的心一阵绞痛。怎么会变成这样?突然门外激烈的争执打断了手冢的思绪,推开门,却发现不二和迹部在僵持著。“你们在做什么?!”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持,“手冢,我来看看越前,可是这个家伙不让我进去。”不二失去了一惯的笑脸,视线穿过手冢,忧心忡忡的望向病床上的越前。迹部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对于上次不二偷亲越前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而且不二在外界的评价向来是素行不良,迹部早就对这个人心怀芥蒂了。还来不及多做解释,大量的记者就蜂拥而至。明明吩咐过他们不许传扬出去的,究竟是谁透露的风声。迹部冷冷的扫过一干人等,那眼神目空一切,仿佛天地万物都是自己脚下的蝼蚁,稍一用力就灰飞烟灭。媒体的众人震慑于迹部凛冽的气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询问半句。“迹部,不二,你们去解决一下吧,我会照顾好龙马。”手冢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引来迹部和不二的对视。手冢关上了门,于是屋里屋外隔成两个世界。但是无论是平静的还是喧闹的,越前都一无所知。



  31
  成功的平息了媒体的质问,迹部和不二狼狈的坐在病房外。回想起刚才的阵势不二的嘴角微微上扬。当询问到他们是不是四角关系时,迹部的表情真是精彩分成啊。“不二周助。”连名带姓的称呼,不二毫不在意的侧目,“不要打龙马的主意。”虽说是警告,却引来了不二一连串的轻笑。“为什么?”似乎在嘲弄著迹部毫无道理的谨慎,不二悠闲的站起身。“因为他是我的。”坚定的语气,绝不退让的态度,让不二驻了足。“是嘛?那我帮你解决掉手冢这个情敌的话你给我什么好处?”似玩笑又似试探的话让迹部一惊,“什么意思?”“大少爷,我开个玩笑,外面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们专心在这里照顾越前吧。”懒得解释,不二潇洒的转身离去,留下了怔在原地的迹部,反复咀嚼著不二刚才话。

  缓缓睁开眼睛,越前的视线模糊。突然回想起什么,他猛的坐起来,“爸爸!妈妈!”突如其来的大叫引来了手冢。“龙马,你怎么样?”手冢轻轻扶起越前。“我……我还好。”揉了揉发疼的额头,越前晕眩的靠在床头,“医生,我爸爸妈妈怎么样了?刚才他们流了好多血……我要去看看……”发现医生呆呆的愣在自己面前,越前疑惑的皱起了眉。“龙马?你刚才说什么?”不确定的声音窥探著适才难以置信的询问,手冢感觉有什么卡在喉咙里,颈项有些酸痛。

  “我的父母,他们怎么样了?他们到底怎么样了?”这个医生摸样的人表情诡异,他盯著他的,就好像在看待一个精神病患者,这样的表情让他无法接受。

  “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手冢小心翼翼的询问,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越前南次郎和越前伦子。”突然紧握住越前的手掌,手冢感觉自己就快窒息。越前南次郎嘛?这究竟是什么状况,他到底听到了什么?为什么头脑混乱到无法思考?闭了闭眼,手冢背转过身,凝聚著所有的希望,轻轻的吐出一句话,“还……记得我嘛?”

  “医生?”不明白眼前医生模样的人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提出新的疑问,越前的胸口变得沈闷,怎么喘不过气?轻轻的放手,却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手冢的手在发抖,掌心已经渗出了薄汗。仿佛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才拥有再次面对越前的勇气,紧紧的抓住越前消瘦的肩膀,手冢表情严肃,语气凝重,“越前龙马,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刚才一辆……车……嗯……”回忆如同被撕裂的伤口,剧痛折磨著越前不堪负重的头颅。“啊!”双手紧紧抱住头,越前痛苦的卷缩在床上。“龙马!”手冢的呼唤越来越遥远。嗯?手冢?是谁?下一秒,越前失去了意识。

  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越前缓缓的坐起身。好像睡了很久,但是酸涩的眼睛让他暂时无法聚焦。“手冢?”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越前摇了摇坐在床边疲倦的身影。这一声呼唤如同天籁,手冢蓦地睁开了双眼。“龙马?你刚才说什么?”疑惑的看著明显反常的人,越前伸手向手冢的额头探去,“你怎么了?”一把抓住越前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掌心,手冢终于放下心。不明所以的望著手冢看似十分满足的脸,越前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在挣扎的瞬间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不自然的僵住,越前低垂眼睑。“为什么?”手冢怔住,不明白越前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推开,手冢国光!我不想见到你……”越前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进手冢的心口,也许回忆还不如忘却……静静的站在病房外,迹部的拳头握的生疼。越前控诉的话语,越前悲伤的表情全部证明著一个事实,他爱他。是的,他爱他,那他呢?隐约预见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地令人心疼,甚至无法呼吸。迹部紧紧的握拳,慢慢滑落在地上。在泪水流干之前,越前再次陷入了昏迷。手冢只能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出神的望著他沉睡的容颜。

  反复著清醒与昏迷,重叠的过去和现在,折磨著所有的人。迹部心力交瘁的坐在手冢的办公室,看著同样心力交瘁的手冢沉默无语。静静的拿起桌面上的诊断书,迹部的手在不住发抖。间歇性记忆紊乱综合症,病情严重。“为什么会这样?”迹部放下诊断书,突然想起飞机上不同寻常的越前。难道是那场事故?“我会尽量治好他,但是……”顿了顿,迹部知道接下来将听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很可能忘记这10年来发生过的一切。”门啪的被撞开,幸村不敢置信的望著手冢和迹部,“不是真的吧?”沉重的点头,手冢别过了脸。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幸村,迹部轻轻拍了拍幸村的肩膀。沉默诡异的气息在三人之间流转,各怀心事却无从诉说。

  “龙马?”不确定的望向越前怔住的眸子,幸村缓缓的向越前走去。“幸村哥哥?”不敢相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越前揉了揉眼睛。幸村知道,无论是记忆停留在何时的越前都会记得自己,稍微安心的坐在越前的床头,轻轻抚摸著越前柔亮的墨发。“我来看你,身体怎么样了?”关心的问句却让越前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幸村哥哥,我的爸爸,妈妈……他们……”陷入痛苦的回忆,越前紧紧的抓住幸村的手。一把抱住颤抖的越前,幸村留下了心疼的泪水,还是回想起来了嘛?明明希望你能忘记的……“龙马,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温柔的劝慰,让越前红了眼眶,泪就这样滑落,滴落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永远都不想说出口的故事,却不得不合盘托出,看著迹部和手冢一脸的疑惑,幸村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来的故事,让人心酸却也莫可奈何。回忆如同漩涡,陷进去就会让人无法自拔。



  32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幸村养成了每天清晨跑到露天网球场的习惯。每天每天微笑的看著一个娇小的少年奔跑在球场上,自己也会幸福的微笑。然后少年不经意的转身,一个眼神都会另自己失神片刻。“为什么每天看我打球?”终于忍不住询问,阳光下少年脸颊上晶莹的汗珠迷惑了幸村的眼睛。“我可以陪你打球。”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人都微微怔住了。越前知道,差不多大的孩子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对于眼前人的邀约越前不屑一顾。幸村从来不和陌生人打球,除了偶尔和迹部真田切磋外再无敌手。于是,一场名义为练习,实则较量的比赛就这样展开,出乎意料的结果让幸村的嘴角再次上扬。这个少年真的很厉害呢,6-6平,不想再打下去,因为已经没有分出胜负的必要。

  “你叫什么名字?”“越前龙马。”“越前,打网球快乐嘛?”越前郑重的点了点头,换来了幸村了解的微笑。“我叫幸村精市,以后想找人打球的话就跟我联系。”于是属于两个少年的清晨从这一天开始了。

  三个月的相处让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成了很好的朋友。“幸村哥哥,明天我们去网球公园看比赛好不好?”眨著天真烂漫的大眼睛,越前拉著幸村的手,他知道,幸村哥哥永远都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宠腻的摸了摸越前粉嫩的小脸,幸村点了点头。“我最喜欢幸村哥哥了!”少年纯真的告白永远的刻在了幸村的心底。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幸村小心翼翼的守护著这个可爱的少年。望著少年远去的背影,幸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因为母亲对于自己每日外出的置疑而耽搁了出门时间,幸村匆匆的跑到网球公园的球场上,眼前的情景让他立刻慌了神。“龙马!”强力的外旋发球让球场对面人高马大的青年跌坐在地上。“小鬼!”另一个人一把揪住越前的衣领,在越前一句“还差得远”下,高举起右手,眼看就要挥下的手却在瞬间被人紧紧的握住。幸村一把拉住越前紧紧的抱在怀里,眼里的气势让所有人噤了声。惺惺然的看著幸村一脸的肃杀,几个人无趣的走开了。“没事吧?龙马。”

  温柔的看向怀里娇小的人儿,幸村有些担心的询问著。“切,他们还差的远呢。”不满的嘟囔,让幸村叹了口气。“龙马,下次不要这么逞强,好嘛?我很担心。”轻吐在越前额际的温热让越前的心里有一丝愧疚。“好……”只有在幸村的面前才会变得乖巧听话,越前也反手抱住了幸村。

  渐渐地,只想把他紧紧拥进自己的怀中,保护他,温暖他。这突如其来的占有欲让幸村慌了神。出神的望著窗外的月光,龙马在做什么呢?

  投注了更多的关注,付出了更多的关心,越前变成幸村最特别的存在,也变成了一个珍藏在幸村心里最纯真的秘密。他知道越前的父亲是世界知名的网球选手武士南次郎,他知道越前没有什么朋友,他知道越前总是拽拽的表情下掩藏的是一颗孤独又真挚的心。年少的他不懂这是怎样的感情,但是他知道,他想和他在一起,一起成长,一起欢笑,分享著属于他们两个的一切。

  总以为幸福会这样波澜不惊的持续下去,直到那天,恶梦般的降临,成为幸村心中永远的梦魇。当他看到被压在越前伦子身下浑身是血的越前,当他看到越前惨白的额头上流出鲜血,当他看到越前被人抬到担架上,救护车扬长而去,他呆住了。不!撕心裂肺的痛楚席卷著幸村的每一丝神经。仿佛逢魔之时,血红色的月亮吞噬了幸村的所有感观,刺激著幸村本已经十分脆弱的神经。沉浸在无边无尽的痛苦中,幸村倒在了路旁。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狂的要去找越前。父母担心的,眼神复杂的表情完全不能阻止他要寻找越前的决心。不顾父母的阻拦,幸村跑遍了东京所有的医院,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然而看到越前茫然的表情时幸村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越前在车祸中失去了记忆,可能是因为太过痛苦,他选择忘记了那场车祸。紧紧的抱住毫无所知的越前,幸村第一次流下了眼泪。幸村乞求著自己的父母,保护越前,不要让外面铺天盖地的报道和无孔不入的媒体打扰越前,也绝对不要让越前回想起那场车祸。无奈的应允,幸村的父母发现了自己孩子的反常,发现了幸村看向越前时流露出的爱慕,他们担心,他们犹豫,最后他们不得不作出了一个残忍的决定。以为了保护越前和自己唯一的儿子为借口,他们把越前藏到了东京郊外的一家孤儿院里。并买通了所有的人,欺骗了幸村。

  很长很长时间,幸村都不知道越前并不是自己离开的,他也试图寻找过很多地方,但都是徒然。他也曾经怀疑过父母,因为他们看向越前的眼神一直是充满防备的。但是面对妈妈温柔的笑脸,爸爸真诚的关切他问不出口。虽然后来的后来在无意中偷听到了一切,但是已经无法挽回,他甚至宁愿那只是一场梦,无论是越前,还是那场车祸,如果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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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37:19 | 显示全部楼层
 于是,每到月圆之夜,他会看到血红的月亮,他会痛彻心扉,于是,越前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秘密,甚至不曾向自己最好的朋友说起,于是,他和越前就这样阴差阳错分开,又那样萍水相逢的偶遇。十年的时间并不短,越前已经遗忘了一切。曾经埋在心底小小的爱情在还未萌芽的时候已经被扼杀在了温床。越前终究不会属于他了。

  平静的讲述完自己和越前的故事,幸村垂下了眼睑。他知道,要消化这样的故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迹部复杂地看向幸村,仿佛在无声的控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幸村无言以对。因为答案自私而不堪。手冢默默的看著波涛汹涌的两人,沉思了片刻才缓缓走了出去。
  静静的靠在越前的病房外,手冢感到无比的狼狈。越前的病情,越前的过去,越前和迹部,越前和幸村的关系,让他无所适从。好想为他挡住一切风雨,好想让他安心的完成梦想,但是出现的种种状况却是自己完全无法掌握和控制的。究竟该怎么办,怎样才能还你一个平静的未来,怎样才能继续你的梦想?握紧了双手,手冢暗自下定了决心。



  33
  谢绝了所有人的到访,越前被那四个人严密的保护起来。凯宾担心的声音,真田真诚的慰问,忍足好奇的调侃,全都无法传递到越前的耳中。不二动用了自己一切的人际关系,凭借著和媒体一贯的交好,和所有关注著越前情况的人打著太极。迹部和幸村轮流照顾著越前,两个人甚至冒著和家里闹翻的风险,始终对越前不离不弃,整整一个月憔悴了许多。手冢精心地为越前安排著用药和物理治疗,他知道越前会好起来,会按照他希望的方式好起来,继续他的网球之路,没有任何的羁绊。每次治理之后,手冢都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任凭所有人敲破了门都不肯走出半步。直到有一天,在治理之后手冢慌乱的走进办公室,却疏忽的没有锁好门。迹部并非有意偷看,只是无意间在门缝中看到手冢在服用某种药物。十分厌恶的感觉和不祥的预感,让迹部猛地推开门,来不及把药藏好,迹部发现了散落在桌面上的镇定剂。

  “手冢!”不敢相信手冢会服用这种药物,迹部气愤的把药片全都扫落在地。手冢痛苦的抱著头,身体在微微发抖。“我很痛苦,迹部,他会忘记我,我不敢想……”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抽泣般的回荡在整间办公室里,迹部从未见过这样的手冢。直到这一刻,迹部才真正意识到手冢的心意,这个男人竟然是如此疯狂,掩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是怎样汹涌的情感呢。不自觉的苦笑,迹部知道自己的表情比哭还难看。静静的陪在手冢的身边,迹部心乱如麻。忘记……如果他真的忘记了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忘记了是不是天意?如果他真的忘记了他是不是应该放弃?无解,迹部低下了头。

  越前的精神越来越好,每天清醒的时间渐渐变长,而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他在渐渐的遗忘。开始只是记忆的交替混乱,慢慢的是彻底的遗忘了。越前的眼神越来越明亮,而迹部和手冢的神色却越来越黯然。记忆仿佛停留在父母去世后的那天,在幸村悉心的安慰下,越前渐渐接受了父母已经去世多年的事实,并在幸村答应回到日本一起去扫墓后露出了第一个欣慰的笑容。

  “越前的病已经康复了,他再也不会陷入昏迷。”手冢平静的陈述著事实,而这个事实却令迹部几乎发狂。一把抓住手冢的衣领,迹部的眼里充满了血丝,“你在说什么?他不是忘记了我们嘛?怎么可能已经康复!”用力扯下迹部的手,手冢的嘴唇在微微发抖,“是的。”“那……他的网球呢?”迹部注意到手冢痛苦的神情,缓和了自己的语气。“技能方面应该是不受影响的,找专门的教练来为他进行康复训练,不久后就会恢复之前的状态。”手冢缓缓转过身,微微抖动的肩膀泄露了他的秘密。“去看看他吧。”迹部跟著手冢走进了病房。幸村正在为越前准备水果,越前的表情十分愉悦。

  “手冢医生,迹部先生,你们来了?”越前眨著晶亮的眸子,手冢却在这个眸子里看不到自己的身影。瞬间黯然的神情让越前充满了不解。“手冢医生,你怎么了?”真心的询问却如同雪上加霜。手冢摇了摇头,“今天感觉怎样?”“早就没事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越前期待的望著手冢的眼睛,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随时。”不忍心让他失望给予了肯定的答案,手冢的嘴角扯出一个不算微笑的微笑。“越前,本大爷已经安排好了恢复训练,回到日本以后就要开始进行。”迹部提醒著越前,既然已经忘记了他,那么至少不要忘记网球吧,也许这是我们唯一的羁绊了,也是唯一能让我留在你身边的理由。皱了皱眉,越前撇了撇嘴,“知道了,我也很想打球的。”回想不起这么多年来发生过的事情,越前脑中一片空白,但是关于网球的记忆却是格外的鲜明,仿佛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击球都能牢牢的记住。他知道他创造了很多新奇有趣的绝招,已经不只有外旋发球了。随著思绪的飞转,越前有些跃跃欲试,他恨不得立即冲到球场上,气焰高涨,神采飞扬。这样的越前如同一个发光体吸引著每一个人的目光,迷惑了每一个人的视线。手冢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而迹部却苦涩的扬起了嘴角。

  在离开德国的前一天,越前回到医院,他很想向照顾了自己许久的手冢医生道别。却在询问了许多人之后都没有获得手冢的下落。有些失落的走在回宾馆的路上,却意外的在街角的咖啡店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靠近窗边的位置,手冢医生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叫不二周助。仔细温习过迹部和幸村给自己整理的资料,越前知道自己遗忘了很多,因此也记忆得十分认真。默默的看著两个人自然和谐的身影,不二微笑著的,温润如玉的侧脸和手冢难得一见的柔和表情,令越前一阵心悸。怎么会这么难过?摇了摇头,甩掉莫名其妙的情感,越前转身大步离开。手冢医生,再见!在心底默默的道别,越前向著阳光的方向前进著。今天的阳光格外的耀眼,越前的嘴角慢慢上扬,加快了脚步。



  34
  第一次站在父母的墓碑前,越前虔诚的放下花束,默默的祈祷著。幸村有些心酸的看著十分伤感的越前,感受著他的无奈和伤痛。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著。很久很久,越前才缓缓的开口,“妈妈,臭老爸,我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网球选手,我会比任何人都强,我会站在世界的顶端,一定会让你们看到!”郑重的许下承诺,却奇异的感觉到这样的约定和誓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似乎曾经也像什么人许下这样的承诺,究竟是谁呢?

  “幸村哥哥,我是不是对你说过同样的话?”侧目,越前询问著身边的幸村,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什么人会让他许下如此郑重的承诺。惊讶的对上越前的眸子,随即了然的摇了摇头。“也许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躺在床上回想著幸村的话,越前的头脑一片混乱。有一天会想起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代表自己真的对什么人许下过这样的承诺呢?困倦的闭上眼睛,越前沉沉的入睡,一夜无梦。

  在场外看著奔跑在球场上的身影,迹部的眼神变得火热。越前的情况非常好,只用了三周的时间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如今的越前更是如虎添翼。然而他们的关系却降到了冰点,如今只能算是工作上的伙伴,甚至连朋友都够不上了。敏感的察觉到迹部投注的视线,越前回眸挑衅的一笑,那笑容令迹部乱了心神。龙马……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结束了训练,发现幸村的车子已经停在了俱乐部门口,越前加快了脚步。“今天想吃什么?”一直默默陪伴在越前的身边,幸村已经非常的满足。“什么都好,幸村哥哥,我有件事想问你。”有些为难的开口,越前不知道应该怎样描述。

  “我原来和迹部景吾很熟嘛?为什么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虽然对其他人也没有印象,但是迹部投向他的目光太过炙热,让越前无法忽视。沉思了片刻,幸村的表情有些黯然。

  “龙马,有些东西不用太勉强,记忆什么的,就算消失了,也可以再创造新的,只不过要好好确定自己的心意,明白嘛?”疑惑的看著说出这番话的幸村,越前张开口,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默默的用餐,越前一直在回想著过去的事情,但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依然是没有任何记忆。他第一次对这样的自己感觉到恐慌,回想起手冢医生的欲言又止,回想起幸村哥哥的话中有话,回想起迹部景吾难以忽视的炙热目光,他心乱如麻。

  “告诉我吧,幸村哥哥。”终于忍不住,再次对上幸村担心的眼眸,却换来了幸村拒绝的微笑。两个人就这样追问著、逃避著,谁都不肯退后半步。终于扭不过越前恳求的眸子,幸村叹了口气,“你喜欢他嘛?”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令越前奇怪的盯著幸村,焦急地等待著下文,却迟迟没有回复,也没有了任何提示。“喜欢谁?”越前追问著,为什么喜欢这个词都不能表达此刻胸中激荡的某种情感,他是喜欢著谁的吧,或者不仅仅是喜欢而已。

  幸村摇了摇头,温柔而无奈地笑了笑,“龙马,我也不清楚呢,你究竟喜欢的是谁啊?”越前惊讶地张开了嘴,听著幸村的语气,自己似乎还有著很复杂的感情经历,懊恼的托著下颚,越前漂亮的猫眼紧盯著幸村。然而任凭越前威逼利诱都无法从幸村的嘴里套出任何秘密,他只好叹了口气作罢。

  “景吾,这样真的好嘛?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幸村斜靠在落地窗前,双手环胸的望著有些失神的迹部。满地的烟尸泄露了他的烦躁。“这正是本大爷要对你说的,精市。”迹部站起身,走到幸村的身旁,一瞬不瞬地对上幸村显得尴尬的眼睛,“不是嘛?”加重了语气,迹部冷哼著。“我做不到,景吾,我知道他爱的不是我。”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幸村望向窗外,“早就注定了。”身后传来迹部疲惫的叹息,不敢相信那么自负的迹部也会发出如此令人绝望而无奈的声音,幸村侧过头。

  他在迹部的脸上分明的看到了苦涩,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苦,仿佛世间再美好的事物都无法令他开怀。“也许这样比较好,我现在稍微能明白手冢的想法了。”回想著越前的每一个表情,回想著越前说过的每一句话,回想著他和越前经历过的一切一切,为什么每一刻都是折磨,每一瞬都是煎熬。曾经不可一世的自己,曾经冷漠倔强的越前,后来脱胎换骨的自己,后来温顺脆弱的越前,如同一个复杂的九连环,过去解不开的死结却在分拆之后难以复原了。依然爱,刻骨铭心的爱,不求回报的爱,爱入骨髓了,却也真的累了。仿佛纠缠到天涯海角也没有尽头,何处是终点呢?也许,终点就是被忘记,我已经提前到达。看著迹部复杂的神色,幸村仿佛见证了他辗转的情思。担忧的抚平迹部额头的皱纹,幸村温柔的将迹部拥在怀里,“很累吧,景吾,想哭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肩头的湿热,幸村只能默默的支撑著他,给予他平静。

  对于这些一无所知的越前啊,老天,你是不是有些残忍,就这样截断了所有的情感,就这样剥夺了所有的幸福,有没有退路?

  梦中闪烁著七彩的光芒,周围略过无数的人影,熟悉的陌生的,却都在重复著,某句简单的话语,究竟是什么?从梦中惊醒,越前保持著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那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心理学家曾经分析过采用这种睡姿的人都是极度渴望得到保护的。然而越前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想借助这样的姿势来安定心神。失忆之后从未失眠,却在今天幸村提到了喜欢二字之后惊醒在午夜,这究竟代表了什么?沉浸在无休无止的思绪里,越前闭上了眼,但是疲惫的身体无法抑制大脑自然的反映,失眠在所难免了。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端。



  35
  越前一直知道,他没有时间来缅怀过去,更没有时间去寻找回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球,然后站在最高处,仿佛这样就能窥视到心中的某些秘密,仿佛这样才能安心的继续生活。于是他忙碌的练习,忙碌的生活,奔波于各个大赛,取得了不少奖杯,却总是负于世界排名第一的费斯雷德,面对球王惋惜的笑容越前总是似曾相识,某种绝望的遗憾会油然而生。似乎打败球王成了短期内唯一的目标。每次回到日本,总会有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幸村总是温柔的陪伴在身边。偶尔,忍足优雅的调侃,真田不苟言笑却不经意流露出的关怀会让越前露出真心的微笑。只是,那个人却总是游离于欢笑之外。起初,注意到迹部和真田的对持,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以为只要是真田出席的宴会迹部就会远远地躲在一旁。但后来,他发现,无论真田有没有出现,迹部都会离自己很远,只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眼神凝望著自己,曾经多少次刻意的忽略都无法淡忘,最后寻找那双眼眸竟然成了宴会结束之前的必选节目。片刻的对视之后走开。就这样,迹部把自己化作一个陌生人,就这样,越前忽略掉心中无数的疑惑,就这样生活依然在继续著,无论是正道还是偏离,都一如既往的继续下去。

  1月的墨尔本,整个城市散发著熟悉的香气,越前步下飞机的那一刻就疯狂的爱上了这个城市。

  在澳网赛前的记者招待会上,曾经被温习过数次的问题被一一问起,越前从容以对,却在被问及与球王之战时噤了声。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赢一个人,越前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眼眸感染著在场的每一个人,人们都说,这次球王危险了。站在墨尔本的球场上,陌生而熟悉,曾经交锋过的对手似乎都变得不堪一击,他会赢,这次他一定会赢。在半决赛又一次击溃了远山金太郎,越前顺利的进入了决赛。远山复杂的神色却仿佛在控诉著越前的无情扼杀。而渡边则是摆著一张更加专注的脸寻找著这个少年和武士南次郎之间的相似之处,既然媒体无法撬开你的嘴,那么我来亲自寻找答案。而关注的结果就是爱徒的惨败和少年武士挑衅的笑容。果然很像啊……只是再次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而已。

  在决赛前夕休息的三天里,越前总是显得心神不宁,随行的凤十分担心,却每每问起缘由时被越前冷冰冰的视线所打断,于是只能作罢。越前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仿佛有什么在召唤著他,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仿佛对于决赛如此执著的原因就是所有所有一切的答案。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他不想让任何人来分享这个秘密,他要自己来寻找,在三天后的比赛中寻找答案。

  当真正站在澳网决赛的球场上时,枉如隔世。越前甚至是笃定地回忆起,自己曾经站在相同的地方,对面站著相同的对手,这些并不是新闻杜撰的稿件上所描写的一切,而是真真切切沉睡于记忆深处的影像。他确信著,有某个人是必然存在的。比赛开始,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曾经经历过球王和越前龙马上次澳网对决的人全都惊讶于比赛的分数。40-0第一盘的盘点,越前只从费斯雷德手里取得了一分,接下来的一球将是关键。毫不费力的接下了球王的内角ACE球,之后势如破竹。看到这样的越前龙马,球王的眼神里闪现著异样的光芒。1年的实战让越前的球技更上一层楼,临场的经验也丰富了许多。这样明显应该放弃的一盘却在越前的极力反击下硬是打进了抢七局。最后居然是一年前战局的重演,越前赢得了第一盘的胜利。十分不解的看向越前,球王想说出和去年相同的劝诫,却在接触到越前充满斗志的眸子时噤了声。也许今年是不一样的。战局焦灼著,终于在一人取得一盘胜利之后进入了最后一盘,也是最关键的决胜盘。第一次和费斯雷德打入决胜盘,越前有著必胜的决心。然而情况却并不乐观。球王凭借著多年的经验和球技压制著越前,无从反击。如果能把击球的轨迹引向自己,如果能加大回旋,如果……手臂不受控制的改变方向,球的轨道改变了,完全不是自己的球风。惊讶地瞪视著许久没有移动半步的越前,球王的额头渗出薄汗,这是什么招数?网球如同被某种强大的吸引力所牵引,就连刻意打到底线的球都会回到越前的身边。全场哗然,震惊於越前崭新的招式。只有一个人依然默默的坐在原地,出神地望著球场上挥洒著汗水的少年。然后在主裁判7-5 won by Echizen Ryoma的宣布下,静静的退出了球场。龙马……谢谢……

  仿佛听到了某声呼唤,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思念,越前在耀眼的阳光下迷了双眼。拨开人群,抛弃了媒体和欢呼的球迷,执著地寻找著某个身影。没有,没有,哪都没有。偌大的广场上穿梭著无数的行人,却没有任何一个是他所追寻的。不顾所有人的阻拦,越前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直觉般地指挥著司机穿梭在墨尔本的高速公路上。然后,执著地停在了一栋纯白色的洋房外。缓缓的下车,越前出神的望著它,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是不是来过这里?推开铁门,越前的眼睛被一片花海所吸引。向阳而开的花,就像阳光般灿烂,颜色里充满阳光的味道。不自觉地靠近,越前的心跳在加速。不经意的抬眼,黑耀石般的眼眸对上了金色猫眼。瞬间火花四逸。越前有些狼狈地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手冢……”喃喃地低声唤著这个名字,仿佛这根本不是那个仅仅照顾了自己几个月的医生,仿佛他们之间的羁绊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然后著魔般的靠了过去。“这是什么花?”越前的尾音有些颤抖,那金色熟悉地好像每日每日面对镜子时映射其中的自己的双眼。“向日葵,又叫向阳花。”手冢的声音温柔地吐出,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越前的颊侧。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为什么要种这种花?”气息已经混乱,甚至分不清谁是谁的。“因为它们很像我……”接下来的话被吞没在纠缠地唇舌间。

  你是我守候的一缕阳光,追随你缓缓划过天际地想往,不会放弃,没有忧伤。难以忘却的是爱情经过时流转的芬芳,而我被困在其中永远徜徉。

  东京的街头,迹部回转过身,仿佛依稀看到那个少年,笑著冲自己跑来。第一次迷了眼,泪水滑过性感的泪痣,缓缓地滴落。透过薄云折射的光韵,在眼前扩大,今天的阳光很刺眼……

  -第一部完-



  番外3 梦

  为了慰藉可怜的A少,特地写了这个结局,可能有点生硬,会在第二部里做出解释的。

  ---------------------

  总是想起的那双眼睛,那双只属于陌生人的眼睛,甚至已经夜不能寐。身边的人敏感地察觉到越前的失神,轻轻将他揽入怀中。“在想什么?”依然温柔的声音却无法唤回越前游离的思绪。然后……蓦地挣脱,就这样逃开,他到底追寻的是他的回忆还是他的归属?莫名地望著空空如也的胸怀,手冢陷入了万劫不复地忧伤。
  “迹部景吾!”梦中多少次的呼喊,曾经多少次的翘首以盼,让迹部几乎以为这依然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当那双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抓住他的时,他恍惚了。缓缓地转身,不敢置信地望著朝思暮想的人儿。下一刻那熟悉的柔软的身体便完全融入了自己的怀抱。温暖的体温,熟悉的香气,契合的身躯。迹部紧紧地抱著越前,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纷纷扰扰地街头,拥抱著,一直一直拥抱著。
  “为什么决定回来?不是决定和手冢在一起?”忍不住心中的疑问,迹部小心翼翼地望著越前,生怕得到绝决的答案。
  “因为我忘不了你的眼神。”向来寡言的越前,能说出如此感性的话已经是十分令人意外了。
  “我的眼神?”傻傻地重复著,迹部已经快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所淹没。
  “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总是那样看著我的你,究竟和我是什么关系?然后想著想著就成了瘾,已经诫不掉了。”低头在迹部的手心写字,不自觉的都是爱语。
  “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嘛?”蓦地紧紧抱住越前消瘦的身躯,迹部好想永远把他嵌入怀中。“不要!”故意顿了一下,越前坏心地看著迹部瞬间夸下来的脸,在那没有弧度的唇侧轻啄,“我愿意给你一千次,一万次机会,所以能不能永远让我看著你的眼睛?”不相信幸福来得如此轻易,迹部郑重地点头。视线越来越模糊,那双深邃的眼透露著某种似曾相识地挚热。越前瞬间被融化在其中。
  当爱情经过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一切。交换著爱的讯息,原来你从未远离。如果这只是个梦,他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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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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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第二部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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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ee感觉浪费我时间看了这篇,越前有着自己网球的骄傲,写以色侍人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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