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21-5-27 15:37:19
|
显示全部楼层
于是,每到月圆之夜,他会看到血红的月亮,他会痛彻心扉,于是,越前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秘密,甚至不曾向自己最好的朋友说起,于是,他和越前就这样阴差阳错分开,又那样萍水相逢的偶遇。十年的时间并不短,越前已经遗忘了一切。曾经埋在心底小小的爱情在还未萌芽的时候已经被扼杀在了温床。越前终究不会属于他了。
平静的讲述完自己和越前的故事,幸村垂下了眼睑。他知道,要消化这样的故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迹部复杂地看向幸村,仿佛在无声的控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幸村无言以对。因为答案自私而不堪。手冢默默的看著波涛汹涌的两人,沉思了片刻才缓缓走了出去。
静静的靠在越前的病房外,手冢感到无比的狼狈。越前的病情,越前的过去,越前和迹部,越前和幸村的关系,让他无所适从。好想为他挡住一切风雨,好想让他安心的完成梦想,但是出现的种种状况却是自己完全无法掌握和控制的。究竟该怎么办,怎样才能还你一个平静的未来,怎样才能继续你的梦想?握紧了双手,手冢暗自下定了决心。
33
谢绝了所有人的到访,越前被那四个人严密的保护起来。凯宾担心的声音,真田真诚的慰问,忍足好奇的调侃,全都无法传递到越前的耳中。不二动用了自己一切的人际关系,凭借著和媒体一贯的交好,和所有关注著越前情况的人打著太极。迹部和幸村轮流照顾著越前,两个人甚至冒著和家里闹翻的风险,始终对越前不离不弃,整整一个月憔悴了许多。手冢精心地为越前安排著用药和物理治疗,他知道越前会好起来,会按照他希望的方式好起来,继续他的网球之路,没有任何的羁绊。每次治理之后,手冢都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任凭所有人敲破了门都不肯走出半步。直到有一天,在治理之后手冢慌乱的走进办公室,却疏忽的没有锁好门。迹部并非有意偷看,只是无意间在门缝中看到手冢在服用某种药物。十分厌恶的感觉和不祥的预感,让迹部猛地推开门,来不及把药藏好,迹部发现了散落在桌面上的镇定剂。
“手冢!”不敢相信手冢会服用这种药物,迹部气愤的把药片全都扫落在地。手冢痛苦的抱著头,身体在微微发抖。“我很痛苦,迹部,他会忘记我,我不敢想……”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抽泣般的回荡在整间办公室里,迹部从未见过这样的手冢。直到这一刻,迹部才真正意识到手冢的心意,这个男人竟然是如此疯狂,掩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是怎样汹涌的情感呢。不自觉的苦笑,迹部知道自己的表情比哭还难看。静静的陪在手冢的身边,迹部心乱如麻。忘记……如果他真的忘记了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忘记了是不是天意?如果他真的忘记了他是不是应该放弃?无解,迹部低下了头。
越前的精神越来越好,每天清醒的时间渐渐变长,而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他在渐渐的遗忘。开始只是记忆的交替混乱,慢慢的是彻底的遗忘了。越前的眼神越来越明亮,而迹部和手冢的神色却越来越黯然。记忆仿佛停留在父母去世后的那天,在幸村悉心的安慰下,越前渐渐接受了父母已经去世多年的事实,并在幸村答应回到日本一起去扫墓后露出了第一个欣慰的笑容。
“越前的病已经康复了,他再也不会陷入昏迷。”手冢平静的陈述著事实,而这个事实却令迹部几乎发狂。一把抓住手冢的衣领,迹部的眼里充满了血丝,“你在说什么?他不是忘记了我们嘛?怎么可能已经康复!”用力扯下迹部的手,手冢的嘴唇在微微发抖,“是的。”“那……他的网球呢?”迹部注意到手冢痛苦的神情,缓和了自己的语气。“技能方面应该是不受影响的,找专门的教练来为他进行康复训练,不久后就会恢复之前的状态。”手冢缓缓转过身,微微抖动的肩膀泄露了他的秘密。“去看看他吧。”迹部跟著手冢走进了病房。幸村正在为越前准备水果,越前的表情十分愉悦。
“手冢医生,迹部先生,你们来了?”越前眨著晶亮的眸子,手冢却在这个眸子里看不到自己的身影。瞬间黯然的神情让越前充满了不解。“手冢医生,你怎么了?”真心的询问却如同雪上加霜。手冢摇了摇头,“今天感觉怎样?”“早就没事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越前期待的望著手冢的眼睛,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随时。”不忍心让他失望给予了肯定的答案,手冢的嘴角扯出一个不算微笑的微笑。“越前,本大爷已经安排好了恢复训练,回到日本以后就要开始进行。”迹部提醒著越前,既然已经忘记了他,那么至少不要忘记网球吧,也许这是我们唯一的羁绊了,也是唯一能让我留在你身边的理由。皱了皱眉,越前撇了撇嘴,“知道了,我也很想打球的。”回想不起这么多年来发生过的事情,越前脑中一片空白,但是关于网球的记忆却是格外的鲜明,仿佛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击球都能牢牢的记住。他知道他创造了很多新奇有趣的绝招,已经不只有外旋发球了。随著思绪的飞转,越前有些跃跃欲试,他恨不得立即冲到球场上,气焰高涨,神采飞扬。这样的越前如同一个发光体吸引著每一个人的目光,迷惑了每一个人的视线。手冢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而迹部却苦涩的扬起了嘴角。
在离开德国的前一天,越前回到医院,他很想向照顾了自己许久的手冢医生道别。却在询问了许多人之后都没有获得手冢的下落。有些失落的走在回宾馆的路上,却意外的在街角的咖啡店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靠近窗边的位置,手冢医生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叫不二周助。仔细温习过迹部和幸村给自己整理的资料,越前知道自己遗忘了很多,因此也记忆得十分认真。默默的看著两个人自然和谐的身影,不二微笑著的,温润如玉的侧脸和手冢难得一见的柔和表情,令越前一阵心悸。怎么会这么难过?摇了摇头,甩掉莫名其妙的情感,越前转身大步离开。手冢医生,再见!在心底默默的道别,越前向著阳光的方向前进著。今天的阳光格外的耀眼,越前的嘴角慢慢上扬,加快了脚步。
34
第一次站在父母的墓碑前,越前虔诚的放下花束,默默的祈祷著。幸村有些心酸的看著十分伤感的越前,感受著他的无奈和伤痛。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著。很久很久,越前才缓缓的开口,“妈妈,臭老爸,我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网球选手,我会比任何人都强,我会站在世界的顶端,一定会让你们看到!”郑重的许下承诺,却奇异的感觉到这样的约定和誓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似乎曾经也像什么人许下这样的承诺,究竟是谁呢?
“幸村哥哥,我是不是对你说过同样的话?”侧目,越前询问著身边的幸村,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什么人会让他许下如此郑重的承诺。惊讶的对上越前的眸子,随即了然的摇了摇头。“也许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躺在床上回想著幸村的话,越前的头脑一片混乱。有一天会想起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代表自己真的对什么人许下过这样的承诺呢?困倦的闭上眼睛,越前沉沉的入睡,一夜无梦。
在场外看著奔跑在球场上的身影,迹部的眼神变得火热。越前的情况非常好,只用了三周的时间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如今的越前更是如虎添翼。然而他们的关系却降到了冰点,如今只能算是工作上的伙伴,甚至连朋友都够不上了。敏感的察觉到迹部投注的视线,越前回眸挑衅的一笑,那笑容令迹部乱了心神。龙马……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结束了训练,发现幸村的车子已经停在了俱乐部门口,越前加快了脚步。“今天想吃什么?”一直默默陪伴在越前的身边,幸村已经非常的满足。“什么都好,幸村哥哥,我有件事想问你。”有些为难的开口,越前不知道应该怎样描述。
“我原来和迹部景吾很熟嘛?为什么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虽然对其他人也没有印象,但是迹部投向他的目光太过炙热,让越前无法忽视。沉思了片刻,幸村的表情有些黯然。
“龙马,有些东西不用太勉强,记忆什么的,就算消失了,也可以再创造新的,只不过要好好确定自己的心意,明白嘛?”疑惑的看著说出这番话的幸村,越前张开口,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默默的用餐,越前一直在回想著过去的事情,但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依然是没有任何记忆。他第一次对这样的自己感觉到恐慌,回想起手冢医生的欲言又止,回想起幸村哥哥的话中有话,回想起迹部景吾难以忽视的炙热目光,他心乱如麻。
“告诉我吧,幸村哥哥。”终于忍不住,再次对上幸村担心的眼眸,却换来了幸村拒绝的微笑。两个人就这样追问著、逃避著,谁都不肯退后半步。终于扭不过越前恳求的眸子,幸村叹了口气,“你喜欢他嘛?”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令越前奇怪的盯著幸村,焦急地等待著下文,却迟迟没有回复,也没有了任何提示。“喜欢谁?”越前追问著,为什么喜欢这个词都不能表达此刻胸中激荡的某种情感,他是喜欢著谁的吧,或者不仅仅是喜欢而已。
幸村摇了摇头,温柔而无奈地笑了笑,“龙马,我也不清楚呢,你究竟喜欢的是谁啊?”越前惊讶地张开了嘴,听著幸村的语气,自己似乎还有著很复杂的感情经历,懊恼的托著下颚,越前漂亮的猫眼紧盯著幸村。然而任凭越前威逼利诱都无法从幸村的嘴里套出任何秘密,他只好叹了口气作罢。
“景吾,这样真的好嘛?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幸村斜靠在落地窗前,双手环胸的望著有些失神的迹部。满地的烟尸泄露了他的烦躁。“这正是本大爷要对你说的,精市。”迹部站起身,走到幸村的身旁,一瞬不瞬地对上幸村显得尴尬的眼睛,“不是嘛?”加重了语气,迹部冷哼著。“我做不到,景吾,我知道他爱的不是我。”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幸村望向窗外,“早就注定了。”身后传来迹部疲惫的叹息,不敢相信那么自负的迹部也会发出如此令人绝望而无奈的声音,幸村侧过头。
他在迹部的脸上分明的看到了苦涩,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苦,仿佛世间再美好的事物都无法令他开怀。“也许这样比较好,我现在稍微能明白手冢的想法了。”回想著越前的每一个表情,回想著越前说过的每一句话,回想著他和越前经历过的一切一切,为什么每一刻都是折磨,每一瞬都是煎熬。曾经不可一世的自己,曾经冷漠倔强的越前,后来脱胎换骨的自己,后来温顺脆弱的越前,如同一个复杂的九连环,过去解不开的死结却在分拆之后难以复原了。依然爱,刻骨铭心的爱,不求回报的爱,爱入骨髓了,却也真的累了。仿佛纠缠到天涯海角也没有尽头,何处是终点呢?也许,终点就是被忘记,我已经提前到达。看著迹部复杂的神色,幸村仿佛见证了他辗转的情思。担忧的抚平迹部额头的皱纹,幸村温柔的将迹部拥在怀里,“很累吧,景吾,想哭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肩头的湿热,幸村只能默默的支撑著他,给予他平静。
对于这些一无所知的越前啊,老天,你是不是有些残忍,就这样截断了所有的情感,就这样剥夺了所有的幸福,有没有退路?
梦中闪烁著七彩的光芒,周围略过无数的人影,熟悉的陌生的,却都在重复著,某句简单的话语,究竟是什么?从梦中惊醒,越前保持著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那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心理学家曾经分析过采用这种睡姿的人都是极度渴望得到保护的。然而越前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想借助这样的姿势来安定心神。失忆之后从未失眠,却在今天幸村提到了喜欢二字之后惊醒在午夜,这究竟代表了什么?沉浸在无休无止的思绪里,越前闭上了眼,但是疲惫的身体无法抑制大脑自然的反映,失眠在所难免了。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端。
35
越前一直知道,他没有时间来缅怀过去,更没有时间去寻找回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球,然后站在最高处,仿佛这样就能窥视到心中的某些秘密,仿佛这样才能安心的继续生活。于是他忙碌的练习,忙碌的生活,奔波于各个大赛,取得了不少奖杯,却总是负于世界排名第一的费斯雷德,面对球王惋惜的笑容越前总是似曾相识,某种绝望的遗憾会油然而生。似乎打败球王成了短期内唯一的目标。每次回到日本,总会有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幸村总是温柔的陪伴在身边。偶尔,忍足优雅的调侃,真田不苟言笑却不经意流露出的关怀会让越前露出真心的微笑。只是,那个人却总是游离于欢笑之外。起初,注意到迹部和真田的对持,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以为只要是真田出席的宴会迹部就会远远地躲在一旁。但后来,他发现,无论真田有没有出现,迹部都会离自己很远,只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眼神凝望著自己,曾经多少次刻意的忽略都无法淡忘,最后寻找那双眼眸竟然成了宴会结束之前的必选节目。片刻的对视之后走开。就这样,迹部把自己化作一个陌生人,就这样,越前忽略掉心中无数的疑惑,就这样生活依然在继续著,无论是正道还是偏离,都一如既往的继续下去。
1月的墨尔本,整个城市散发著熟悉的香气,越前步下飞机的那一刻就疯狂的爱上了这个城市。
在澳网赛前的记者招待会上,曾经被温习过数次的问题被一一问起,越前从容以对,却在被问及与球王之战时噤了声。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赢一个人,越前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眼眸感染著在场的每一个人,人们都说,这次球王危险了。站在墨尔本的球场上,陌生而熟悉,曾经交锋过的对手似乎都变得不堪一击,他会赢,这次他一定会赢。在半决赛又一次击溃了远山金太郎,越前顺利的进入了决赛。远山复杂的神色却仿佛在控诉著越前的无情扼杀。而渡边则是摆著一张更加专注的脸寻找著这个少年和武士南次郎之间的相似之处,既然媒体无法撬开你的嘴,那么我来亲自寻找答案。而关注的结果就是爱徒的惨败和少年武士挑衅的笑容。果然很像啊……只是再次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而已。
在决赛前夕休息的三天里,越前总是显得心神不宁,随行的凤十分担心,却每每问起缘由时被越前冷冰冰的视线所打断,于是只能作罢。越前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仿佛有什么在召唤著他,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仿佛对于决赛如此执著的原因就是所有所有一切的答案。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他不想让任何人来分享这个秘密,他要自己来寻找,在三天后的比赛中寻找答案。
当真正站在澳网决赛的球场上时,枉如隔世。越前甚至是笃定地回忆起,自己曾经站在相同的地方,对面站著相同的对手,这些并不是新闻杜撰的稿件上所描写的一切,而是真真切切沉睡于记忆深处的影像。他确信著,有某个人是必然存在的。比赛开始,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曾经经历过球王和越前龙马上次澳网对决的人全都惊讶于比赛的分数。40-0第一盘的盘点,越前只从费斯雷德手里取得了一分,接下来的一球将是关键。毫不费力的接下了球王的内角ACE球,之后势如破竹。看到这样的越前龙马,球王的眼神里闪现著异样的光芒。1年的实战让越前的球技更上一层楼,临场的经验也丰富了许多。这样明显应该放弃的一盘却在越前的极力反击下硬是打进了抢七局。最后居然是一年前战局的重演,越前赢得了第一盘的胜利。十分不解的看向越前,球王想说出和去年相同的劝诫,却在接触到越前充满斗志的眸子时噤了声。也许今年是不一样的。战局焦灼著,终于在一人取得一盘胜利之后进入了最后一盘,也是最关键的决胜盘。第一次和费斯雷德打入决胜盘,越前有著必胜的决心。然而情况却并不乐观。球王凭借著多年的经验和球技压制著越前,无从反击。如果能把击球的轨迹引向自己,如果能加大回旋,如果……手臂不受控制的改变方向,球的轨道改变了,完全不是自己的球风。惊讶地瞪视著许久没有移动半步的越前,球王的额头渗出薄汗,这是什么招数?网球如同被某种强大的吸引力所牵引,就连刻意打到底线的球都会回到越前的身边。全场哗然,震惊於越前崭新的招式。只有一个人依然默默的坐在原地,出神地望著球场上挥洒著汗水的少年。然后在主裁判7-5 won by Echizen Ryoma的宣布下,静静的退出了球场。龙马……谢谢……
仿佛听到了某声呼唤,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思念,越前在耀眼的阳光下迷了双眼。拨开人群,抛弃了媒体和欢呼的球迷,执著地寻找著某个身影。没有,没有,哪都没有。偌大的广场上穿梭著无数的行人,却没有任何一个是他所追寻的。不顾所有人的阻拦,越前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直觉般地指挥著司机穿梭在墨尔本的高速公路上。然后,执著地停在了一栋纯白色的洋房外。缓缓的下车,越前出神的望著它,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是不是来过这里?推开铁门,越前的眼睛被一片花海所吸引。向阳而开的花,就像阳光般灿烂,颜色里充满阳光的味道。不自觉地靠近,越前的心跳在加速。不经意的抬眼,黑耀石般的眼眸对上了金色猫眼。瞬间火花四逸。越前有些狼狈地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手冢……”喃喃地低声唤著这个名字,仿佛这根本不是那个仅仅照顾了自己几个月的医生,仿佛他们之间的羁绊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然后著魔般的靠了过去。“这是什么花?”越前的尾音有些颤抖,那金色熟悉地好像每日每日面对镜子时映射其中的自己的双眼。“向日葵,又叫向阳花。”手冢的声音温柔地吐出,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越前的颊侧。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为什么要种这种花?”气息已经混乱,甚至分不清谁是谁的。“因为它们很像我……”接下来的话被吞没在纠缠地唇舌间。
你是我守候的一缕阳光,追随你缓缓划过天际地想往,不会放弃,没有忧伤。难以忘却的是爱情经过时流转的芬芳,而我被困在其中永远徜徉。
东京的街头,迹部回转过身,仿佛依稀看到那个少年,笑著冲自己跑来。第一次迷了眼,泪水滑过性感的泪痣,缓缓地滴落。透过薄云折射的光韵,在眼前扩大,今天的阳光很刺眼……
-第一部完-
番外3 梦
为了慰藉可怜的A少,特地写了这个结局,可能有点生硬,会在第二部里做出解释的。
---------------------
总是想起的那双眼睛,那双只属于陌生人的眼睛,甚至已经夜不能寐。身边的人敏感地察觉到越前的失神,轻轻将他揽入怀中。“在想什么?”依然温柔的声音却无法唤回越前游离的思绪。然后……蓦地挣脱,就这样逃开,他到底追寻的是他的回忆还是他的归属?莫名地望著空空如也的胸怀,手冢陷入了万劫不复地忧伤。
“迹部景吾!”梦中多少次的呼喊,曾经多少次的翘首以盼,让迹部几乎以为这依然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当那双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抓住他的时,他恍惚了。缓缓地转身,不敢置信地望著朝思暮想的人儿。下一刻那熟悉的柔软的身体便完全融入了自己的怀抱。温暖的体温,熟悉的香气,契合的身躯。迹部紧紧地抱著越前,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纷纷扰扰地街头,拥抱著,一直一直拥抱著。
“为什么决定回来?不是决定和手冢在一起?”忍不住心中的疑问,迹部小心翼翼地望著越前,生怕得到绝决的答案。
“因为我忘不了你的眼神。”向来寡言的越前,能说出如此感性的话已经是十分令人意外了。
“我的眼神?”傻傻地重复著,迹部已经快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所淹没。
“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总是那样看著我的你,究竟和我是什么关系?然后想著想著就成了瘾,已经诫不掉了。”低头在迹部的手心写字,不自觉的都是爱语。
“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嘛?”蓦地紧紧抱住越前消瘦的身躯,迹部好想永远把他嵌入怀中。“不要!”故意顿了一下,越前坏心地看著迹部瞬间夸下来的脸,在那没有弧度的唇侧轻啄,“我愿意给你一千次,一万次机会,所以能不能永远让我看著你的眼睛?”不相信幸福来得如此轻易,迹部郑重地点头。视线越来越模糊,那双深邃的眼透露著某种似曾相识地挚热。越前瞬间被融化在其中。
当爱情经过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一切。交换著爱的讯息,原来你从未远离。如果这只是个梦,他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
|